洗不掉的污泥和假血,又看了看那条臭水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得,我算是跟这条沟绑定了。回头我退役了,在这立个碑——‘顾长风同志曾在此装死,演技逼真,感动天地’。”
邓振华从他身上翻下来,躺在草地上,看着天空。天很蓝,云很白。
“疯子。”
“嗯。”
“你欠我一顿大餐。”
“行。”
“还有耗子。”
“行。”
“还有老炮、强子、小庄、耿继辉、刘上士。”
“行行行,都请。一人一碗泡面。”
“一人一碗泡面?你打发要饭的呢?”
“一人一桌。够了吧?满汉全席我请不起,食堂管够。”
邓振华想了想,满意了,闭上了眼睛。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在他满脸的血污和淤青上,照在他嘴角那个压不下去的笑容上。
顾长风躺在臭水沟旁边,看着天空,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一顿食堂大餐,7个人,加上给耗子赔罪的红烧肉,加上给老炮赔罪的烟,加上给强子赔罪的啤酒,加上给小庄赔罪的——小庄不抽烟不喝酒,那就给他买本书吧。加上给耿继辉赔罪的——他好像什么都不缺,那就给他写个检讨,三千字。加上给刘上士赔罪的——他是新来的,不太熟,那就跟着吃一顿。
嗯,这一顿,得吃到他下个月津贴见底。
他笑了,笑得臭水沟都跟着臭了两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