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写遗书又是搞伏击,一套一套的。”
他顿了顿,收起了笑容,难得认真地说:“高中队,真正的临战状态,应该是冷静、专注的。整个队伍应该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压力给得太过了。如果这是真的战场,压力过大,上了战场会出问题的。这是指挥学院的教官说过的。”
高中队听完,沉默了很久。他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从恼怒变成无奈,从无奈变成一种“这小子说得好像有点道理”的认命。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你小子——”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顾长风竖起耳朵。
“第一,淘汰。”
顾长风的表情没有变化,他知道还有第二。
“第二——”高中队指了指地上那些还在“昏迷”的菜鸟们,“演个死尸体。一动也不能动。要是导致演习失败,我踢死你。”
顾长风立正站好,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阳光:“保证完成任务,一动不动。高中队您放心,我装死装得可像了。刚才马达班长给我翻面的时候,您问他,我是不是跟真的一样?”
马达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高中队转过身,朝马达挥了挥手,声音里带着一种“赶紧把他弄走我不想再看见他”的无奈:“来个人,带他去化妆。”
马达走过来,一把拽住顾长风的胳膊,把他往林子深处拖。顾长风被他拖着走,还在回头朝高中队喊:“高中队!下次演习能不能换个代号?‘哑弹’也太不吉利了!我小时候玩鞭炮,最怕的就是哑弹——”
“闭嘴!”高中队和马达同时吼了一声。
顾长风笑嘻嘻地闭上了嘴,跟着马达消失在林子里。他的笑声从黑暗中传出来,越来越远,像一只偷了腥的猫,得意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高中队站在原地,看着顾长风消失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站了很久,然后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些还在“昏迷”的菜鸟们——伞兵四仰八叉地躺着,嘴巴张着,不知道是真晕了还是在做吃鸡腿的梦;刘上士蜷缩在落叶堆里,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还在赶路;其他人也都一动不动地躺着,像一排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士兵。
高中队踢了踢伞兵的靴子。伞兵一动不动,呼噜声倒是起来了。
“这批菜鸟,”高中队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还真有一个鬼精的。”
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把那个伞兵拖走。他打呼噜,会把敌人都吵醒。”
“是!”旁边的老特忍住笑,弯腰把伞兵扛上肩膀。
夜色中,高中队的脚步声渐渐远了。林子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树叶的声音,和伞兵若有若无的呼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