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过程如何结果最重要”的理直气壮,“这叫战利品。懂不懂?特种兵的战利品。”
“你的战利品是蛇,”顾长风躺在地上,悠悠地来了一句,“高中队的战利品是鸡翅。你俩挺配的。”
邓振华想了想,觉得这话好像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他干脆不想了,躺在地上,和顾长风并排着看天空。
五个人躺在终点线附近,姿势各异,像一群被打散的散兵游勇。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风从林子里吹出来,带着泥土和树叶的气息。
然后,他们想起了小庄。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十五分钟过去了。
耿继辉站起来,走到终点线边上,往林子里张望。强子也站起来,把水壶里的最后一口水喝了,眼睛盯着林子边缘。老炮从旗杆下面站起来,双手抱胸,眉头微微皱着。史大凡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地敲着。
“小庄怎么还没来?”强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
“不知道啊。”耿继辉说,“他出发的顺序在中间,按理说应该已经到了。”
顾长风从地上坐起来,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林子边缘。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但没说话。他知道小庄在河边摔了一跤,但那是两天前的事了,应该不影响赶路。除非——他又迷路了。那张破地图,谁看谁迷路。
“来了来了!”强子突然喊了一声,手指着林子边缘。
几个人同时站起来,朝林子边缘跑去。强子跑在最前面,老炮跟在后面,耿继辉和史大凡也加快了脚步。
“别碰他!”顾长风大喝一声,声音在安静的营地上空炸开,把几个人都震住了。
强子停在原地,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中,像被施了定身术。几个人转过头看着顾长风。
顾长风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走到终点线旁边。他的腿还在疼,走路的姿势一瘸一拐的,但他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别碰他。不然就违规了。互相帮助,一起淘汰。高中队说的。”
几个人站在终点线内侧,看着小庄一步一步地走过来。小庄的样子比他们所有人都惨——作训服被刮得稀烂,脸上全是泥和血痕的混合物,左腿好像受了伤,每走一步都顿一下,嘴唇干裂得起了好几层皮,眼睛眯着,像是被阳光刺得睁不开。
但他的背囊还在。步枪还在。人还在。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小庄的步子越来越慢,越来越沉,像在沼泽地里跋涉。他的眼睛盯着终点线,盯着那面红旗,盯着站在红旗下面的六个人。
高大壮和马达站在终点线旁边的高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马达手里拿着秒表,眼睛盯着表盘,又看了看小庄,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我去让他们两个滚蛋?”马达压低声音问。
高大壮没有回答。他看着小庄一瘸一拐的身影,沉默了几秒。
“不用了。”他说,“他们已经为此付出了代价。多走了几十里路。”
马达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秒表,又看了看小庄,明白了高中队的意思。小庄的路线是所有人里最长的——那张破地图把他引到了一条死路上,他绕了整整一天才找到正确的方向。
“但是小庄来不及了。”马达看了看表,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时间要到了。”
高大壮笑了一声,转过头看着马达,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带着一种“你是不是傻”的意味。
“你的表准吗?”
马达愣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秒表,又看了看高中队,脑子转了两秒,突然恍然大悟。他的嘴角慢慢翘起来,眼睛也亮了。
“我的表——快了一分钟。”马达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别人听见。
高大壮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马达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我这脑子怎么才转过来”的自嘲,也有一种“原来你也心软了”的了然。
他深吸一口气,把秒表往口袋里一塞,扯着嗓子朝终点方向大喊了一声:“快!还有一分钟!”
声音在营地上空回荡。
小庄听到了。他抬起头,看到了终点线,看到了那面红旗,看到了站在红旗下面的六个人。他的腿已经不像是自己的了,每一步都在发抖,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咬着牙,把最后一点力气挤出来,像把牙膏管里最后一点牙膏挤出来一样。
十米。五米。三米。一米。
他跨过了终点线。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太阳。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金色的光洒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他站了两秒,然后再也支撑不住了,整个人直直地朝前倒下去。
强子一把接住他。这次没有人说“别碰他”。强子扶着他的肩膀,慢慢把他放在地上。小庄的脸贴着草地,眼睛闭着,胸膛还在起伏。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但声音太轻了,没有人听清。
“水——”顾长风说。
史大凡已经把水壶递过来了。他蹲在小庄身边,一手托起他的头,一手把水壶凑到他嘴边。水从小庄的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地上,但他咽下去了几口,喉咙动了几下。
史大凡探了探他的脉搏,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又检查了一下他腿上的伤。然后他站起来,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
“没事。脱力了。休息一下就好。”
六个人围着小庄站着。阳光从西边照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七个人的影子连成一片。
顾长风低头看了看小庄,又看了看站在高地上的高中队和马达。高中队已经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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