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风把这句话吹散在雾里,也吹进了芦苇深处。
陆战野缓缓转过身。
晨光刺破薄雾,照在他脸上。一个月不见,他瘦了些,下颌线条更加锋利,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深褐的瞳仁亮得惊人,也冷得惊人。
他的目光落在苏晚棠脸上。
从她苍白的嘴唇,到她泛红的眼眶,再到她下意识护在小腹前的手。
然后,移开。
苏晚棠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解释些什么,可喉咙像被河泥堵住,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陆战野也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质问,甚至没有疑惑。
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冷漠的审视。
仿佛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道需要破解的谜题。
“陆、陆同志……”苏晚棠终于找回声音,细碎得像要被风吹散,“你……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