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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改嫁病权臣,渣夫跪求别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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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41章 沈崇山停职,柳氏开始疯咬(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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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哪里的,是里面那位。”
    裴砚侧头看她,“你想亲自审?”
    “不急。”沈昭宁收回目光,“他熬了十年都没开口,不是几句话能撬开的。把他关在没有窗户的刑房,不要有任何东西,不要有光。把冯氏和他儿子放在他隔壁,让他听见儿子的声音。希望是世界上最残忍的东西。”
    裴砚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倒是越来越熟了。”
    “跟你学的。”沈昭宁转身往外走。
    两人刚走出刑房,春喜便快步迎上来,脸色不太好,“夫人,沈府那边又出事了。”
    沈昭宁脚步一顿,“什么事?”
    “柳氏放出话来,说老爷被停职是您害的。”春喜的声音压得很低,“还说您自从嫁进裴府就变了个人,先是逼她交出嫁妆,又逼老夫人搜二姑娘的妆匣,如今连亲生父亲都不放过。外头已经有传言,说您克亲。”
    最后两个字说出口时,春喜的眼圈都红了。
    沈昭宁站在廊下,冷风灌进来,吹得她的披风猎猎作响。
    裴砚的眉峰压了下来,“什么时候开始传的?”
    “就是今天。奴婢是从采买的婆子嘴里听说的,她说是从沈府后门传出来的。”
    沈昭宁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是隆冬的冰面,底下压着汹涌的暗流。
    “她急了。”她说,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淡,“柳氏终于知道,我查的不是嫁妆,是她的命。所以她要把水搅浑,把我拖下水。克亲,这个罪名若是坐实了,我在裴府就待不下去了。”
    裴砚看着她,“你打算怎么办?”
    沈昭宁没有直接回答。她从袖中取出那本何账房带来的底账,翻开到记录十一万两差额的那一页,用手指轻轻点了点。
    “她不是要传吗?让她传。”沈昭宁把底账合上,“传得越热闹越好。等全京城都知道沈家大姑娘克亲的时候,我再把柳氏这些年借我嫁妆填公中的账目送去宗族。让大家看看,到底是谁在克沈家。”
    她抬起头,眼底映着廊下灯笼的光,亮得灼人。
    “她要咬,我就让她咬。咬到最后,看谁的牙先碎。”
    当天夜里,沈昭宁让人把柳氏这些年经手的公中账目全部搬进了裴府书房。
    账册堆了半张桌子。柳氏做账的手法不算高明,但胜在零碎,东挪一点,西凑一点,每笔数目都不大,混在沈家庞大的日常开销里,就像沙子混进了米缸,不仔细筛根本看不出来。
    但沈昭宁筛得很仔细。
    前世她在侯府掌了三年家,侯府二房那些做假账的手段比柳氏高明十倍,她都一笔一笔对出来过。如今看柳氏这些账,简直像是在看小孩子的把戏。
    春喜在旁边替她研墨,困得头一点一点的。沈昭宁头也不抬地说:“你去睡吧,不用陪我。”
    “夫人不睡,奴婢也不睡。”
    沈昭宁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劝。
    到了后半夜,她把所有账目拢完,在一张空白纸上列出了一份清单。柳氏这些年从沈家公中挪走的银子,加上从她嫁妆里以“借用”名义拿走再未归还的田产铺面,折合现银将近三万两。
    三万两。
    沈家一年的进项也不过五六千两。
    沈昭宁把清单誊抄了两份,一份收进袖中,一份放在桌上。她起身推开窗,外面夜色浓稠,天边已经隐隐透出一线灰白。
    又熬了一夜。
    她正要把窗关上,忽然看见对面廊下有个人影。裴砚披着大氅,手里提着一盏灯笼,正朝她这边走来。
    他走到窗前,把灯笼搁在窗台上,看了一眼她桌上堆成小山的账册,“对完了?”
    “对完了。”
    “多少?”
    “三万两。”
    裴砚眉梢动了一下,没说话,但眼神分明在说,沈家可真有钱。
    沈昭宁被他这眼神看得想笑,嘴角刚要弯起来,又抿住了。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你怎么还没睡?”
    “睡了,又醒了。”裴砚说得很随意,“看见你这边灯还亮着,过来看看。”
    沈昭宁看着他。灯笼的光从下面照上来,把他脸上的轮廓映得柔和了几分。他的伤还没有完全好,站久了还是会皱眉,但他什么都没说。
    “裴砚。”她忽然开口。
    “嗯。”
    “明天我要回沈家一趟。柳氏既然开始传了,我就当面去接她的招。”
    裴砚看着她,没有说“我陪你去”,也没有说“小心”。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隔着窗台递过来。
    是一把匕首,鞘是乌木的,没有任何装饰,简洁得像一件工具。
    “带着。”他说。
    沈昭宁接过来,拔出半寸。刀刃在灯光下泛出冷光,锋利得能照见她的眼睛。
    她把匕首插回鞘中,握在手里。
    “知道了。”
    裴砚提起灯笼,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头看她,“明天我让两个人跟着你。不是监视,是——”
    “是替我收网。”沈昭宁替他说了。
    裴砚没有否认。他提着灯笼走进对面的廊下,光晕一晃一晃的,最后消失在门后。
    沈昭宁关上窗,把匕首放在枕边,和那枚铜印并排放在一起。
    然后她躺下来,闭上眼。
    这一夜她睡得很沉,一个梦都没有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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