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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木剑闯情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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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我太想进步了(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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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好多了。师父的银针很有效。”
    任真子点了点头。“那就好。今天继续。”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很香,香得他有些恍惚。放下茶杯,揉了揉太阳穴,头有点晕,以为是昨晚没有睡好。又喝了一口,头更晕了。眼前开始模糊,张天铭的脸变成了两个,三个,四个。他想站起来,腿不听使唤了,身体晃了一下,撞在桌上,茶杯倒了,茶水洒了一地。
    “天铭……你……”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张天铭坐在蒲团上,看着师父,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的脸从红润变成苍白,看着他的眼睛从清明变成浑浊,看着他的身体从挺拔变成佝偻。他的眼泪流了下来,但这一次,不是悔改的泪,也不是得逞的泪。是最后的、仅存的、还没来得及被吞噬的良心的泪。
    “师父,对不起。”
    任真子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明白了,全都明白了。十天十夜,跪在门口,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不是悔改,是表演。眼泪,不是悔恨,是手段。那些话,不是忏悔,是陷阱。他心软了,他信了,他开门了。他把毒蛇请进了自己的家。
    “天铭……你……”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但手在半空中停住了,然后垂了下去。身体缓缓地、慢慢地滑落在地上。
    张天铭站起来,走到师父面前,蹲下来,看着他。师父的眼睛还睁着,看着他,那里面有失望,有心痛,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人时的悲悯。
    “师父,弟子需要您的内丹。”
    他伸出手,按在师父的丹田上。师父的身体已经动不了了,但他的意识还在,他能感觉到那只手,冰冷的、颤抖的、带着贪婪和恐惧的手。想反抗,反抗不了。想骂,骂不出声。想闭上眼睛,眼皮不听使唤了。只能看着,看着徒弟的手按在他的丹田上,看着徒弟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团火,冷的。
    竹楼的门被推开了。苍井结衣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衣裙,手里握着一把剑。剑身细长,通体漆黑,剑柄上刻着两个篆字——“诛仙”。阳光从她身后涌进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但她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天铭宝贝,你还在等什么?”
    张天铭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接过那柄诛仙剑。剑很沉,沉得像一座山。握着剑柄,感觉剑身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不是真气,是戾气,是杀气,是无数死在这柄剑下的亡魂的怨念。手在发抖,但苍井结衣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很暖,暖得像一团火。
    “天铭,劈开他的修为防御。他的内丹就是你的。”
    张天铭举起诛仙剑,剑尖指向师父的胸口。任真子躺在地上,看着他,看着那把剑,看着剑身上流转的黑色光芒。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张天铭闭上眼睛,双手握剑,用力刺了下去。
    剑尖刺入任真子胸口的瞬间,一道黑色的光芒从剑身上炸开,像一朵盛开的黑色莲花。任真子的身体猛地一震,嘴里喷出一口鲜血。那层护体的真气——他修炼了近百年的真气——像一层薄冰被重锤砸中,碎成了无数片,消散在空气中。
    张天铭睁开眼睛,看着师父胸口那个深深的伤口,看着鲜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染红了他的月白色长袍。手在发抖,心在发抖,灵魂在发抖。但没有停。松开剑柄,伸出手,探入师父的丹田。
    任真子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徒弟,看着他的手伸进自己的身体。感觉不到疼了,迷仙水已经麻痹了他的所有知觉。但他能看到,能听到,能感受到比疼更深的东西——那是心碎。不是他的心碎了,是他对徒弟的心碎了。那个他一手教出来的徒弟,那个他曾经以为可以托付衣钵的徒弟,那个他救了两次的徒弟——亲手把剑刺进了他的胸口。
    张天铭的手从师父的丹田里抽了出来。掌心里,握着一颗金色的、发着光的珠子。
    神仙境的内丹。
    张天铭看着掌心里那颗内丹,手在发抖,心在发抖,灵魂在发抖。内丹很暖,暖得像一团被捂了很久的火。那是师父的温度,那是师父的修为,那是师父近百年的修行。他将那颗内丹塞进嘴里,咽了下去。内丹入喉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的丹田升起,像火山爆发,像海啸席卷,像天崩地裂。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仰天长啸。啸声在桃林中回荡,震落了满树的桃花,震得池塘里的锦鲤跃出水面,震得竹楼的窗户哗哗作响。修为在疯狂地提升,从化神境大圆满的顶峰,一步跨过了神仙境的门槛——初期,中期,后期,一直冲到神仙境大圆满的顶峰才停下来。他的头发从黑色变成了灰色,从灰色变成了白色,不是苍老的白,是一种带着光泽的、像月光一样的银白色。他的眼睛变了,以前是黑色的,现在变成了金色,瞳孔里有一团火,冷的。
    苍井结衣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天铭宝贝,恭喜你。”
    张天铭转过身,看着她。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只有一种深沉的、像深渊一样的冷。苍井结衣的笑容僵了一下——那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那样的表情,不是害怕,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是在看一个自己亲手创造出来的、却已经不受控制的怪物时的警惕。
    “结衣,我现在是不是比张翀强了?”
    苍井结衣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是。你比他强。”
    张天铭笑了,笑得很轻,但很冷。他转身,看着躺在地上的任真子。师父的眼睛还睁着,看着他,那里面有失望,有心痛,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时的悲悯。
    “对不起,师傅,我太想进步了,这不也是您希望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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