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没有回头。
“大师姐,我不反对。”凌若烟抬起头,看着梅若雪的眼睛,“若雪是我妹妹,我了解她。她不是那种会抢姐姐东西的人。她喜欢小翀,但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取代我。她只是——想在他身边。就像竹九姐一样。”
梅若雪看着她们,看着竹九苍白的脸,看着凌若烟坚定的眼神,心里忽然很平静。不是释然的平静,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是在黑暗中走了很久、终于看到了一线光的平静。
“小九,若烟,你们觉得,这叫滥情吗?这叫对爱情的不忠吗?”
竹九摇了摇头。“不是。这叫天道。这叫宿命。小师弟是先天圣体,五行俱缺。我们是纯阴圣体,五行各居其一。我们和他在一起,不是巧合,是注定。就像水往低处流,就像花在春天开,就像太阳从东边升起。这不是谁决定的,是道决定的。”
凌若烟也摇了摇头。“大师姐,我不觉得这是不忠。小翀爱我们每一个人,不是因为他花心,是因为他心软。他对每一个人都用了真心,都对每一个人付出了全部。他不是在分他的爱,是在把他的爱复制了很多份,每一份都是完整的,每一份都是真的。”
梅若雪看着她们,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天很蓝,云很白,阳光很好。她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看着竹九和凌若烟。
“小九,若烟,我想去找小翀谈谈。”
竹九看着她。“大师姐,你想跟他谈什么?”
梅若雪沉默了一会儿。“不谈双修。只问他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他拿什么去爱?”
医院的天台上,风很大。
梅若雪站在栏杆边,看着远处的山城。两江交汇处的江面上有货轮缓缓驶过,船头的灯光在水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光尾,在阳光下泛着碎金般的光。
张翀站在她身边,沉默着。他的眼睛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像是被风吹雨打了很多年的石头,表面斑驳,但依然坚硬。
梅若雪没有看他。她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江面上,落在那些来来往往的货轮上,落在那些她看不清楚、但知道一直在那里的人间烟火上。
“小翀,我问你几个问题。”
“大师姐问。”
“你爱小九吗?”
张翀没有犹豫。“爱。”
“你爱若烟吗?”
“爱。”
梅若雪转过身,看着他。她的目光平静如水,但张翀被那道目光扫过的时候,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看穿了——不是看穿他的衣服,不是看穿他的身体,是看穿他的灵魂。
“你拿什么去爱?”
张翀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凭一张嘴吗?凭你那些甜言蜜语?你会说甜言蜜语吗?你不会。你连‘我爱你’都说得磕磕绊绊。”梅若雪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钉进木头里,“凭无数的金钱吗?凌氏不缺钱,小九不缺钱,笑笑不缺钱,法赫米达更不缺钱。你的钱,对她们来说,什么都不算。”
张翀低着头,没有说话。
“她们需要的是什么?是钱吗?是甜言蜜语吗?是你的那张脸吗?”梅若雪的声音提高了半分,“她们需要的是安全感。是你站在那里,天就不会塌的安全感。是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能保护好她们的安全感。是她们受了伤、流了泪、走不动了,一回头你就在那里的安全感。”
她看着张翀的眼睛。
“小翀,你现在能给她们安全感吗?”
张翀的眼泪流了下来。他没有擦,任由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天台的水泥地上,瞬间就干了。
“不能。”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为什么不能?”
“因为我不够强。”
“你为什么不够强?”
“因为我的命格不全,我的修为是空中楼阁。”
梅若雪看着他,看着他流泪,看着他发抖,看着他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的树,弯得很低,低到快要断了。她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
“小翀,你知道你该怎么做了吗?”
张翀低着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大师姐的眼睛。
“大师姐,我知道了。”
梅若雪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帮他擦掉了脸上的眼泪。她的手指很凉,但动作很轻,轻得像风。
“小翀,你不是一个人。你有小五,有若烟,有若雪,有笑笑,有法赫米达。她们都在等你。你不能让她们等太久。”
张翀点了点头。
“去吧。”梅若雪转身,走向天台的门口,“小九还在等你。”
张翀站在原地,看着大师姐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沉默了很久。风吹过来,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他抬起头,看着天空。天很蓝,云很白,太阳很亮。
他转身,走下了天台。
凌若雪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书翻开在同一页,一直没有翻过去。她的眼睛看着书,但她的心思不在书上。她在等,等张翀从天台上下来。她不知道大师姐跟他说了什么,但她知道,一定是很重要的话。重要到张翀需要一个人去听,重要到大师姐需要一个人去说。
张翀从楼梯间走出来,看到她,脚步顿了一下。凌若雪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他的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痕,整个人像是刚从一场大雨里走出来。
“姐夫。”
“若雪。”
凌若雪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团火——不大,但很旺。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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