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码头边的货轮。船号——东运089。和他上次被送走时坐的是同一艘船。他忽然笑了,笑得很苦,很涩,像是一个被命运反复捉弄的人终于认命了的笑。
任真子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陈冠东,你后悔吗?”
陈冠东转过头,看着这个穿着月白色长袍的老人。“后悔有用吗?”
任真子没有说话。他拄着竹杖,走在前面,月白色的长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他的步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就在这时,三道人影从码头的集装箱后面闪了出来。尚辰、楠竹、战风。三人成品字形站位,拦在了任真子面前。
“任先生,陈冠东不能走。”尚辰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任真子看着他,目光平静。“尚局长,你不该来。”
“陈冠东是稀土走私案的关键证人。他必须留下,接受调查。”
任真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尚局长,你拦不住我。”
尚辰没有说话。他从腰间抽出了一把枪——不是普通的手枪,是战龙特制的电磁脉冲枪,对普通人来说足以致命,对修行者来说也能造成短暂的麻痹。但他知道,对任真子这种级别的修行者,这把枪能争取的时间,不会超过三秒。
楠竹从腰间抽出了两把短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战风赤手空拳,但他的手掌上戴着一副黑色的指虎,指虎的尖端镶着锋利的合金刺。
任真子看着他们,目光里有一丝欣赏,也有一丝惋惜。“你们三个,都不是我的对手。”
“我们知道。”尚辰的声音很平静,“但我们不需要打赢你。我们只需要拦住你。”
任真子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他举起竹杖,准备出手。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码头上方的仓库屋顶上传来。
“梵净隐修,又见面了。”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仓库的屋顶上站着一个人。月光从他身后洒下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袍,脸上戴着一副白色的面具,手里握着一把扇子——折扇,白色的扇面上画着一枝墨梅,疏影横斜,暗香浮动。
那个神秘人。
任真子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看着屋顶上那个身影,沉默了一瞬。“你到底是什么人?”
神秘人没有回答。他从屋顶上飘了下来——不是跳,是飘,像一片落叶,像一只蝴蝶,像一缕被风吹散的炊烟。他落在任真子面前,展开扇子,轻轻扇了两下。
“梵净隐修,上次没有分出胜负。今天,我们继续。”
任真子的目光冷了下来。他举起竹杖,竹杖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三尺竹杖,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尚辰知道,那根竹杖在任真子手里,比任何神兵利器都可怕。
神秘人的扇子一合,扇尖指向任真子。两个人对视了一瞬,然后同时动了。
竹杖和扇子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像是玉石相击的响声。余波以他们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码头上停着的几辆汽车的车窗同时碎裂,玻璃渣子像雨点一样落下来。尚辰、楠竹和战风被那股气浪推得后退了好几步,勉强站稳。
竹杖快如闪电,每一击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
扇子密不透风,每一招都化解得恰到好处。
两个人打得难解难分,不分伯仲。竹杖的轨迹像一条灵蛇,从各个角度刺向神秘人的要害。扇子的开合像一朵盛放的花,每一次展开都能挡住竹杖的攻击,每一次合拢都能发起凌厉的反击。
尚辰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他看了楠竹一眼,楠竹点了点头。两个人绕过任真子和神秘人,冲向陈冠东。
张天铭挡在了他们面前。他的脸上挂着那种阴冷的、幸灾乐祸的笑容。“尚局长,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楠竹没有说话,两把短刀直接刺向张天铭的胸口。张天铭后退一步,避开了刀锋,但他的后背撞在了战风的拳头上。指虎上的合金刺划破了他的风衣,在他的后背上留下了三道深深的血痕。
张天铭闷哼一声,转身一掌拍向战风的胸口。战风双手交叉挡在胸前,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掌,后退了好几步,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楠竹趁他转身的空档,一刀刺向他的腰肋。张天铭侧身避开,但刀锋还是划破了他的衣服,在他的腰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三个人缠斗在一起,谁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取胜。
尚辰趁着这个机会,冲到了陈冠东面前。“陈冠东,跟我走。”
陈冠东看着他,摇了摇头。“尚局长,我走不了了。”
“为什么?”
陈冠东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手铐。“郭天赐不会让我活着离开这里。”
尚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万能钥匙,去开陈冠东的手铐。就在这时,一声枪响。尚辰的身体猛地一震。不是他被击中了,是陈冠东。子弹从他的后背射入,从胸口穿出,鲜血在空中炸开一朵暗红色的花。
尚辰猛地转过头。张天铭手里握着一把消音手枪,枪口还在冒着青烟。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张天铭!”尚辰的眼睛红了。
张天铭收起枪,退后一步。“尚局长,陈冠东死了。你们的案子,查不下去了。”
陈冠东的身体缓缓倒了下去,像一棵被砍倒的树。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夜空,瞳孔涣散,脸上凝固着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不是恐惧,不是悔恨,是一种终于解脱了的、如释重负的平静。
神秘人听到了枪声,手中的扇子顿了一下。他转过头,看到陈冠东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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