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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木剑闯情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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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章 陈冠东(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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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的钱,是他应得的。苏琳给他的温柔,是他应得的。那些从厂里流出去的稀土,也是他应得的。他只是在拿回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伪造报表的事,是从第二个月开始的。郭天赐需要一个“合法”的渠道,把从江城分厂流出的稀土运出大夏。陈冠东提供的就是这个渠道——他在报表上做手脚,把实际产量调低百分之十五,差额部分通过郭天赐安排的走私渠道运往美丽国和东倭奴国。
    做报表这种事,对陈冠东来说太简单了。他干了三十年的稀土精炼,从技术到管理,从生产到财务,每一个环节都烂熟于心。他知道在哪里做手脚最不容易被发现,知道怎么解释产量波动最合理,知道怎么应付总部的例行检查。他甚至知道怎么利用厂里的废料处理流程来掩盖稀土流失的痕迹。他太了解这个厂了,比任何人都了解。这座厂是他看着建起来的,每一根管道、每一个阀门、每一台设备,他都亲手摸过、调试过、维修过。他对这座厂的了解,深入骨髓。正因为了解,他才知道怎么毁掉它。
    第一批稀土走的是海路。江城有长江黄金水道,从江城港出发,顺流而下到东海,再从东海到美丽国西海岸,全程不过二十天。货轮离港的那天晚上,陈冠东站在江城港的码头上,看着那艘货轮的灯光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那不是后悔,是一种类似后悔但又不完全是后悔的东西。像是一根刺,扎在心脏的某个角落,不疼,但你知道它在那里。
    苏琳站在他身边,挽着他的胳膊。“冠东,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他撒谎了。他在想,三十年前,他第一次走进凌氏稀土精炼厂的时候,凌傲天亲自给他戴上了一枚凌氏的徽章。那是一枚蓝色的、小小的徽章,上面刻着两个字——“凌氏”。凌傲天对他说:“小陈,从今天起,你就是凌家的人了。”那时候他二十二岁,热血沸腾,觉得这辈子值了。
    那枚徽章,他还留着。在他的办公桌抽屉最深处,压在一堆文件下面。他没有扔,不是因为舍不得,是因为不敢扔。那枚徽章像一面镜子,照着他从二十二岁到五十八岁的每一天。他不敢看那面镜子,因为他知道,镜子里的人已经不是他自己了。
    第一批稀土安全抵达美丽国后,郭天赐给他打了一个电话。“陈厂长,合作愉快。”只有这五个字,然后就挂了。但当天晚上,苏琳带来了一个消息——郭天赐在瑞士银行给陈冠东开了一个匿名账户,里面存着五百万美金。不是一次性付清,是分批存入,每批稀土出境,就有一笔钱进入那个账户。
    陈冠东看着苏琳手机上那个账户余额的截图,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关掉手机,对苏琳说:“今晚不回去了。”
    他没有回家。他不想回家,不想看到妻子那双什么都不知道的眼睛。他妻子跟他过了三十年,从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变成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不知道他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不知道他在报表上做了手脚,不知道他的账户里有五百万美金。她什么都不知道,但她什么都感觉到了。她看他的眼神变了,从以前的信任变成了小心翼翼的试探。那种眼神让陈冠东受不了。所以他选择不回家。不回家,就不用看那双眼睛。
    第二批稀土、第三批、第四批……每个月一批,像时钟一样准时。陈冠东已经习惯了。他甚至开始觉得,这一切都是正常的。他不是在犯罪,他只是在做一笔生意。稀土是商品,谁买不是买?卖给凌氏是卖,卖给郭天赐也是卖。他不偷不抢,只是换了个买家。他这样告诉自己,一遍又一遍,直到他自己都信了。
    山城,凌氏集团总部。
    凌若烟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季度生产报告。报告显示,江城分厂的稀土精炼产量连续三个月小幅下滑,原因写的是“设备老化、检修频繁”。这个解释看起来合情合理,但凌若烟总觉得哪里不对。说不上来,就是一种直觉。
    她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让张翀来我办公室。”
    三分钟后,张翀推门进来。“怎么了?”
    “江城分厂的产量连续三个月下滑,报表上的原因是设备老化。但我记得,去年我们刚给江城分厂换了一批新设备。”
    张翀走过去,拿起那份报告,看了一遍。“你想让我去江城看看?”
    “嗯。你一个人去,不要惊动任何人。陈冠东是跟了凌家三十年的老人,我不希望他出事。但如果他真的有事——我要知道。”
    张翀点了点头,把报告放回桌上。“我今天晚上出发。”
    “小心点。”
    “好。”
    张翀转身走了出去。
    凌若烟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窗外山城的夜景。两江交汇处的灯火倒映在江面上,像一条流动的银河。
    陈冠东第一次来凌氏面试的时候,凌若烟还没有出生。那时候凌傲天还年轻,凌震南还在上大学,凌震北还在读高中。陈冠东是凌氏的第一批技术员,是凌傲天亲手招进来的。三十年,他从一个青涩的大学毕业生变成了满头白发的老人。他把一生最好的年华都给了凌氏。凌若烟不愿意相信他会背叛。
    但她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最难防的不是敌人,是身边人的变心。
    张翀是深夜到达江城的。他没有住酒店,没有联系任何人,只是一个人走在江城分厂外面的那条路上。这条路他走过很多次,但这一次感觉不一样。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就是觉得空气中有什么东西不对。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表面上风平浪静,底下暗流涌动。
    他没有进厂,而是沿着厂区外围转了一圈。他注意到几件事——厂区后门的监控探头角度偏了,原本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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