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宿舍。
走廊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张翀转头看向凌若雪。她还站在原地,双手攥着手机,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你回去吧。”张翀说,“别让他们继续说闲话。”
凌若雪咬了咬嘴唇,忽然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
“都怪你。”
“怪我?”
“你要是早点给我看剑,我就不用来你宿舍了!”凌若雪理直气壮地说,“我要是不来你宿舍,就不会被他们看到!我要是没被他们看到,就不会被误会!”
张翀张了张嘴,觉得这个逻辑好像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所以,”他试探性地说,“怪我?”
“当然怪你!”凌若雪哼了一声,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晚上天台上见。我还有话问你。”
然后她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张翀站在宿舍门口,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身后传来王浩的窃窃私语:“看到没有看到没有,她还约他晚上见面!我就说他们有一腿!”
然后是刘明远冷静的声音:“王浩,你的用词可以再文雅一点。”
“那叫什么?”
“地下恋情。”
“那不还是一样吗!”
张翀关上宿舍门,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的嘴角,在没有人看到的角度,微微弯了一下。
晚上十一点。
凌若雪裹着一件米白色的薄风衣,抱着膝盖坐在天台的水泥台子上。夜风比前几天凉了一些,吹得她微微发抖,但她不肯下去。
因为她在等人。
十一点零五分,天台的门开了。
张翀走进来,手里拿着两杯热奶茶。他把其中一杯递给她,在她旁边坐下。
“冷就下去。”他说。
“我不冷。”凌若雪嘴硬,但接过奶茶的时候,手指碰到他的指尖,冰凉的手指被那股温热烫了一下,她本能地缩了缩手。
张翀没说什么,只是把自己那杯也递过来——两杯奶茶,都给她暖手用。
凌若雪低头看着手里两杯热乎乎的奶茶,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姐夫。”
“嗯。”
“你今天在宿舍里……为什么要骗他们?”她顿了顿,“你明明可以随便编个理由,为什么要说我是去借书的?借书这个理由也太烂了。”
张翀沉默了一下。
“我不会撒谎。”
凌若雪转头看他,月光下他的侧脸棱角分明,下颌线绷得很紧。
“你不会撒谎?”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你一个……一个经历过那些事的人,你说你不会撒谎?”
“不会。”张翀说,“我以前待的地方,不需要撒谎。只需要沉默。”
凌若雪怔住了。
她忽然觉得,这句话背后藏着的东西,比任何谎言都要沉重。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们实话?”她轻声问,“告诉他们我是去看你的剑的。”
张翀没有立刻回答。
他仰起头,看着夜空。今晚的月亮很圆,很大,像一枚银白色的铜钱挂在天空。
“因为那把剑,”他说,“不只是桃木剑。”
凌若雪的呼吸微微一滞。
“什么意思?”
张翀沉默了很久。
久到凌若雪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声音很低,像是怕被月亮听到:
“因为,那是一把降魔剑!”
凌若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降魔剑?杀妖怪的那种?”
“不错。”
“那把桃木剑,不是普通的桃木剑。它……”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它有某种……普通人理解不了的力量。”
凌若雪呆呆地看着他。
“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张翀转过头,直视她的眼睛,“有些事情,科学解释不了。”
他的目光变得深沉,像是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若雪,你真的想知道吗?”
凌若雪看着他,看着月光下他那张沉毅的脸,和那天夜里看见的轮廓一模一样。
她想到了去年在仓库里的那个夜晚——黑暗中,三声闷响,三个杀手倒地。那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
她想到了那把桃木剑——温热的木质,暗纹流转的剑身,不像死物,倒像是活的。
她想到了那枚铜钱——“竹九”二字,她查了一年,什么都查不到。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张翀不是普通人。
或者说,他不只是一个普通人。
“我想知道。”凌若雪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张翀看了她很久,变戏法似的变出了那把桃木剑。
月光倾泻下来,落在紫褐色的剑身上。桃木剑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变化——那些暗纹忽然变得清晰起来,像是活的,在剑身内部缓缓流转,发出幽幽的微光。
凌若雪瞪大了眼睛。
“它……在发光?”
“它在吸收月华。”张翀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日常现象,“桃木性温,最喜月华。每个月的十五,它都会这样。”
“这……这不科学。”凌若雪喃喃道。
“所以我说,科学解释不了。”
凌若雪沉默了很久。她盯着那把在月光下微微发光的桃木剑,脑子里一片混乱。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张翀,你是不是……修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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