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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木剑闯情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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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小师弟长大了(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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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
    张翀应了一声,回屋取了桃木剑。剑柄上的花钱“竹九”两个字都磨得有些模糊了。
    他在院中站定,起手式。
    剑招是梦里老头教的,他才学会三成。可这三成使出来,院子里就变了天。
    剑尖指处,风云汇聚。剑锋横扫,雷霆隐动。张翀越练越投入,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是使不完的劲,剑光所及之处,连空气都在震颤。
    咔嚓——
    他收剑回头,看见太乙宫的房顶塌了半边。梁柱断成几截,瓦片碎了一地,还在往下掉灰。
    不对。
    他再看四周,那棵歪脖子老松树也不见了,只剩一个树坑和满地的断枝。
    院墙塌了三面。青石板地面裂开十几道口子,最宽的那道能塞进去一条腿。墙角那丛竹子倒是还在,只是竹叶落了一地,光秃秃的杆儿竖在那儿,跟三师姐当年站着的姿态一模一样。
    空虚道人站在废墟中间,脸上的表情已经看不出来是震惊还是麻木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落的灰,又抬头看了看天色,最后把目光落在张翀身上。
    “徒儿啊。”
    张翀垂着头:“弟子在。”
    “你今年十九了。”
    “是。”
    “你十六岁那年,你师姐们下山了。”
    “是。”
    “你一个人在山上待了三年。”
    “是。”
    空虚道人沉默了一会儿,慢慢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张翀等着挨骂。
    空虚道人抬起手,在他肩上拍了拍。
    “为师一直在想,怎么跟你说这件事。”空虚道人的语气很平静,“现在看来,不能再拖了。”
    张翀抬起头。
    空虚道人看着他的眼睛,一脸真诚:“你知道你为什么修为这么弱吗?”
    张翀愣住了。
    弱?
    他刚刚一掌把师尊拍飞了数百丈,一剑把太乙宫拆了半边。这叫弱?
    “你不信?”空虚道人叹了口气,“你觉得你能伤到为师,是因为你强?不,是因为为师大意了。你那一掌,放在真正的修道之人眼里,不过是三脚猫功夫。你知道为什么吗?”
    张翀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因为你没有经历过红尘劫。”空虚道人语重心长,“修道之人,必经红尘。七情六欲,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这些你没有经历过,你的修为就是空中楼阁,看着唬人,一碰就倒。”
    张翀听得一愣一愣的。
    “为师一直没让你下山,就是怕你年纪小,受不住红尘的磨砺。”空虚道人叹了口气,“可如今你十九了,再不下山,你的修为就废了。”
    张翀沉默了一会儿,问:“师尊的意思是,让我下山历练?”
    “不是历练。”空虚道人摇摇头,“是渡劫。红尘劫,需要一个由头。”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封信,递给张翀。
    “山城凌家,家主凌傲天和为师有些渊源,世代与太乙观交好。凌家大小姐凌若烟,年方二八,品貌端庄,知书达理。为师已替你定下这门亲事。”
    张翀拿着信,半天没反应过来。
    “亲……亲事?”
    “对。”空虚道人点点头,“你下山,去凌家,把那凌若烟娶回来。成了亲,就是过了红尘劫。到时候你再看,你的修为就不是现在这个水平了。”
    张翀低头看着手里的信,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想起二师姐捏他脸时说的“往后长大了得迷死多少小娘子”,想起三师姐递花钱时凉凉的指尖,想起四师姐摸他头时温柔的笑,想起大师姐那句“报我名字就行”。
    他忽然有点想她们。
    “师尊。”他抬起头,“我师姐她们……”
    “她们好得很。”空虚道人摆摆手,“你别操心她们,先把你自己顾好。明日就下山,凌家那边等着你呢。”
    张翀点点头,把信收进怀里。
    他又看了一眼那丛光秃秃的竹子,转身往自己屋里走。
    走了几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低低的咳嗽声。
    他回过头,看见师尊正捂着胸口,背对着他,肩膀一耸一耸的。
    “师尊,您没事吧?”
    空虚道人没回头,只是抬起一只手,往后摆了摆。
    张翀站了一会儿,回屋了。
    他走后,空虚道人慢慢转过身来,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巴掌印,又抬头看了看塌了半边的太乙宫,和满地狼藉的院子。
    他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幸亏这四个丫头不在。”他自言自语,“不然看见她们小师弟把太乙宫拆了,非得把为师这把老骨头拆了不可。”
    他又咳了两声,从怀里摸出一张信纸。
    那是他连夜写好的,还没来得及寄出去。
    上面只有一行字:
    “若雪亲启:你小师弟下山了,去山城凌家。”
    空虚道人把信纸叠好,重新塞回怀里,抬头望着天边的云。
    云顶山上起了风,吹得那丛光秃秃的竹子沙沙响。
    他忽然想起当年张翀刚来时,竹九就站在那丛竹子边上,低头摆弄竹叶,谁也不理。
    如今那孩子十九了,一掌能把他拍飞数百丈,一剑能拆了太乙宫。
    “该走了。”空虚道人喃喃道,“再不走,这终南山都得让他拆了。”
    他转身往自己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
    “对了。”他自言自语,“那凌家大小姐……”
    他忽然笑了一下,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夜色四合。云顶山上的风吹了一夜,把那丛竹子的叶子吹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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