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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木剑闯情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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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包养(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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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咂摸了一下嘴里的甜味,心想:这药,是养身子的,还是养别的什么的?
    傍晚,四个师姐凑在东厢房里。
    窗户没关严,张翀蹲在窗根底下,竖起耳朵听。
    “今天怎么样?”大师姐的声音。
    “挺好挺好。”二师姐的声音,“小师弟可乖了,扎马步扎了一刻钟没喊累,就是怕痒,我一挠他他就躲。”
    “多大的人了,还闹。”四师姐嗔道。
    “怕痒怎么了?怕痒才好玩嘛。”二师姐理直气壮,“对了,明天你们谁去逗逗他?我一个人玩没意思。”
    “我没空。”三师姐难得开口。
    “你编你的破篮子能有多忙?”二师姐不满。
    “小师弟要学。”三师姐说。
    屋里静了一瞬。
    “他要学编篮子?”二师姐的语气有点惊讶,“竹九,你该不会真打算教他吧?”
    “嗯。”
    “你……”二师姐顿了一下,“你该不会喜欢这小师弟吧?”
    又静了一瞬。
    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有人站起来要走。
    “哎哎哎别走啊,我就开个玩笑……”二师姐喊。
    张翀蹲在窗根底下,差点笑出声。
    他悄悄站起来,蹑手蹑脚退回自己屋里。
    第二天一早,二师姐又来了。
    这回她没端托盘,空着手,笑吟吟地推开门:“小师弟,走,师姐带你去个好地方。”
    张翀跟着她出门,穿过桃林,绕过一片山石,眼前忽然开阔。
    是一个水潭。潭水碧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边上还有一小片沙滩,细白细白的沙。
    “好看吧?”兰心怡得意地扬扬下巴,“这可是师姐的秘密地方,一般人我不带他来。”
    张翀点点头,真心实意地说:“好看。”
    兰心怡往沙滩上一坐,拍拍身边:“来,坐。”
    张翀坐过去。
    山风拂过,潭水泛起细细的波纹。兰心怡仰着脸晒太阳,眯着眼睛,一脸惬意。
    张翀偷偷看她。
    二师姐确实好看,阳光下那张脸白里透红,睫毛又长又翘,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他忽然想起昨儿夜里二师姐那句“怕痒才好玩嘛”。
    张翀垂下眼,心里慢慢有了主意。
    “二师姐,”他开口,“你怕痒吗?”
    兰心怡睁开眼,瞥他一眼,嗤地笑了:“我?我从小就不怕痒,我娘说我天生没痒痒筋。”
    张翀眨眨眼:“真的?”
    “不信你试试。”兰心怡大大方方地把手伸过来,“挠,随便挠。”
    张翀伸出两根手指,在她手心挠了挠。
    兰心怡面不改色:“我说了吧,不怕。”
    张翀又在她胳膊上挠了挠。
    还是没反应。
    张翀收回手,一脸佩服:“二师姐真厉害。”
    兰心怡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
    她没注意到,张翀低下去的脸上,嘴角弯了弯。
    不怕痒?
    他昨儿夜里听得真真的,二师姐亲口说的“他一挠他他就躲”。
    躲的是谁?
    是“他”。
    不是“他”张翀,是另一个“他”。
    上一个。
    张翀心里忽然有点明白:二师姐说的“怕痒”,不是她自己怕痒,是上一个师弟怕痒。她挠他,他就躲。所以她觉得好玩,想接着玩。
    可她现在说,她不怕痒。
    张翀没拆穿,只是抬起头,乖巧地说:“二师姐,咱们回去吧,我肚子饿了。”
    “行。”兰心怡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沙,牵起他的手,“走,回去吃饭。”
    张翀让她牵着,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二师姐,昨天你说带我认路,今天带我玩水,明天去哪儿呀?”
    兰心怡脚步顿了顿。
    “呃……”她眼珠子转了转,“明天啊,明天让你三师姐带你。”
    张翀点点头,没再问。
    他心里有数了。
    第三天,三师姐竹九果然来了。
    她站在门口,还是一身青灰道袍,手里拎着一捆竹篾,冲张翀抬了抬下巴。
    张翀会意,跟上去。
    两人在院子角落里坐下,竹九递给他几根竹篾,自己拿起几根,开始编。
    张翀学着她的样子,笨手笨脚地摆弄。
    竹九编得飞快,手指翻飞间,一个篮子底就有了雏形。张翀慢吞吞地编着,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问:“三师姐,你手上的茧子是编竹子磨出来的吗?”
    竹九没抬头,嗯了一声。
    “我手上也有茧子。”张翀把双手伸出去,“以前在家劈柴磨的。”
    竹九的视线落在他手上,停了一瞬。
    张翀的手确实有茧,在虎口和掌心,厚厚的一层。
    “劈柴。”竹九说。
    “嗯。”张翀收回手,“外婆年纪大了,柴都是我劈的。冬天冷,劈柴能暖和。”
    竹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按了按。
    那一下很轻,像竹叶落在水面。
    张翀抬头看她。
    竹九已经把视线收回去了,继续编篮子。但耳根子好像有点红。
    张翀低下头,嘴角又弯了弯。
    三师姐不说话,但她好像会心疼人。
    下午,四师姐菊剑秋端着药碗来了。
    张翀接过碗,照例问:“苦吗?”
    菊剑秋照例温柔地笑:“良药苦口嘛,喝完师姐给你糖。”
    张翀咕咚咕咚喝完,苦得直皱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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