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影隐在暗处,如幽灵般随行。
一辆向南,赵齐带着几个亲卫,不紧不慢地跟在车后,像是寻常出行。
横川混在细雨的队伍里,低着头,压着帽檐,和那些亲卫一样穿着深色劲装,一点也不显眼。他本来就是生脸,没人认得。
远处屋顶,盯梢的人猛地直起身,瞳孔微微一缩。
三辆马车。
三个方向。
盯梢的人盯着南边那辆看了片刻,收回目光,飞快地往暗处退去。
谢澜音是在一阵颠簸中醒来的。
意识回笼的第一瞬,她就知道自己躺在马车里。身下是软垫,脑袋底下枕着什么温热的东西——是小鱼的腿。
她动了动,后颈那处隐隐发酸。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脑袋底下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小鱼正仰着脸看她,膝上摊着一件滑落的狐裘,眼睛亮亮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嫂嫂醒了?”
谢澜音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官道两旁是连绵的矮丘,树影婆娑,已经出京很远了。
她收回手,靠在车壁上,揉了揉发酸的后颈,没说话。
车厢里静了片刻。
“嫂嫂,”小鱼往前蹭了蹭,声音轻轻的,“你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