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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的掌心谋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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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轩辕怀韧(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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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蝉鸣骤歇。门扉轻响,应着陆文昭话音落下的节拍。
    一道瘦削身影自门外晨光中走入,月白短褐上还沾着演武场的尘土,脊背却挺得如出鞘的剑。
    展朔手中的茶盏猛地一沉。
    那眉眼——
    七分像展家血脉里刻着的清俊,像小鱼,像他自己;剩下的三分......像那位。
    少年走到陆文昭身侧,端端正正行了一礼:"祖父。"
    声音还带着变声期的稚嫩,却沉得像块铁。
    "怀韧,这是你亲舅舅。"
    少年抬眼,目光落在展朔脸上。那双黑亮的眸子里没有躲闪,没有怯意,只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清醒。
    他上前一步,抱拳,动作标准,不卑不亢:
    "怀韧见过舅舅。"
    那一声"舅舅"像锤子砸在展朔心口。
    他盯着那张脸,那是小鱼的骨肉,却也是皇帝的血脉。
    窗外蝉鸣又起,嘶嘶地扯着嗓子。
    展朔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走近些。"
    他伸出手,悬在那孩子肩头三寸,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他肩上。
    展朔指尖在他肩骨上紧了紧,目光落在他眉心:"这十年来......你可知自己从何而来?"
    怀韧沉默了一瞬,随即挺直脊背:"祖父说,我从落鹰涧来。我母亲叫展小鱼,十五岁那年被人掳走,后来......疯了。而我父亲,"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冷光,"是让她疯的那个人。也是让我从落地起,就注定没有姓名的人。"
    展朔闭了闭眼——若她清醒过来见到这孩子,该有多疼?疼那十年错过的光阴,疼那被灌下去的两碗药,还是疼这孩子眉梢那点与仇人相似的影子?
    陆文昭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动了动:"怀韧,去吧,让祖父单独与你舅舅说几句。"
    “是。”
    少年应了一声,又看了展朔一眼,才转身离开。
    陆文昭端起茶盏,慢慢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展朔仍攥紧的拳头上:
    "见了这孩子,你心里该有数了?"
    展朔收敛心神,将那点血脉的软意压进心底,再抬眼时,已变回那个锦衣卫指挥使。
    “是。”
    他迎上陆文昭的目光,“我总要知道侯爷的想法,好决定接下来的行动。”
    这话说得直接,毫无遮掩。
    陆文昭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好小子,是成大事的心性。”
    展朔没接话。
    他知道,当轩辕穆青把那些话说出来,当他自己一点点查清真相,当他确认害小鱼的人是当今皇帝——他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除非躲到天涯海角,从此隐姓埋名,再不见天日。
    可他不是那种人。
    陆文昭看着他,眼底那点东西越来越深。
    “展朔,”他放下茶盏,“若推怀韧那孩子上去——你展家就是外戚,你就是国舅。这辈子都得背着这个名分,躲不掉的。”
    展朔迎着他的目光,神色郑重:“老师。”
    他忽然换了称呼,一字一顿:“若您想坐那个位子,展朔也会全力支持。”
    陆文昭盯盯地看着他。那目光沉沉的,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要把人看穿。
    展朔没有回避,就那么迎着他的目光,脊背挺直,眼神坦然——无论陆文昭选择哪条路,他都认。
    良久,陆文昭笑了,松开握茶盏的手,语气里带着点释然:“若天下能有一个好皇帝,陆某也不想造反。”
    他看着展朔:“怀韧那孩子,心性不错,至少能让这个天下少些战火。”
    展朔垂眸,片刻后抬起:“学生知道了。”
    他顿了顿。
    “那么,接下来需要学生做些什么?”
    陆文昭看着他,目光温和:
    “听轩辕穆青的话。有这个康郡王在前头顶着,皇帝暂时还不会动你。”
    展朔点头。
    “昊然就在旁边的耳房。去吧。”
    展朔起身,朝恩师深深一揖。
    耳房就在几步之外,隔扇虚掩。
    展朔站在门外,指节悬在门框上,迟迟未落。那薄薄一扇门,此刻却像隔着十年未愈的疤,重得推不开。
    陆昊然。
    那个被他误会了十年、恨了十年的兄弟。
    门轴发出一声轻响。
    屋内光线昏暗,一道背影立于窗前,逆着光,轮廓如山,手中正摩挲着一柄短刀。
    “阿朔!”
    陆昊然转过身,先开了口。
    以前在军营里,他就是这么喊的,尾音总是往上挑,带着点北地风沙的粗粝。
    展朔喉结动了动,指尖在袖中掐进掌心。
    “陆兄。”他开口,声音干得像是从砂纸里磨出来的。
    空气骤然一滞。
    陆昊然“嘶”了一声,眉头皱起来,大步走过来,在他一步远前站定。
    “真相都明了了,”他盯着展朔,“阿朔需要如此生分吗?”
    展朔没看他。他垂着眼,盯着陆昊然手中那柄短刀——是他十年前亲手打的,刀柄上还刻着个“敬”字,被磨得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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