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易了主。两边心照不宣,谁也没多说一个字。
谢澜音是在正院听说这事的。
青影进来禀报时,声音压得很低:“夫人,沈家……没了。”
谢澜音正在陪小鱼穿珠子,手里的动作顿了顿。
“全没了?”
“全没了。”青影说,“就一夜的事。”
谢澜音垂着眼,看着指间那颗莹白的珠子,没说话。
小鱼坐在她身旁,眼神空茫地望着窗外,感觉姐姐的手顿了一下,便怯怯地拽了拽她的袖子。
“姐姐?”
谢澜音低头看她,笑了笑。
“没事。”
她继续穿珠子,一颗一颗,穿得很稳。
当晚,三人一起吃晚膳时,小鱼捏着筷子,颤巍巍地往展朔碗里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筷子尖碰到碗沿,发出极轻的"叮"一声。
展朔抬眼看她,小鱼却像受惊的鹿,猛地缩回手,低着头扒饭,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展朔没说话,只是将那块排骨夹起来,吃得干干净净。
那是偷来的辰光——一个低头扒饭,一个给他妹妹夹菜。烛光暖暖的,照得她们脸上都软软的。而他紧绷的内心,也被软得一塌糊涂。
不过朝堂变天,他没那么多时间待在家里。
沈家倒了,空出来的位置要盯着,新上去的人要看着,各方势力都在试探,他得稳住局面。早出晚归,有时候干脆歇在北镇抚司。
谢澜音也忙。
局势变了,她之前那些长期规划——义学、铺子、人手布局——都得重新盘算。
两人各忙各的,偶尔在深夜碰上面,说几句话,就各自睡去。
他们都没注意到,东厢房的灯,有一天一夜没有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