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公务。但谢澜音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那只握惯了陌刀的手,此刻正死死攥着腰间刀柄,指节泛出青白。
他在怕。
林先生看向展朔,眼中是深深的忧虑,“夫人所授缝合之术,我与王兄近日虽在牲畜身上略有尝试,然皆皮肉之伤,与此等腑脏重创截然不同。人体内里错综复杂,深浅难测,稍有差池,便是……便是催命符啊。”
林先生道出顾虑时,展朔没有立刻回应。
他站在门边的阴影里,半边脸被油灯照得棱角分明,另半边沉在黑暗中。谢澜音看见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什么滚烫的东西。
然后他的视线落到了她身上。
那目光里有审视,审视自己是否该将清风的命押在一个"缝合之术"初窥门径的女子手中。
他在算,算清风的生机在"旧法必死"与"新术或生"之间的天平上,究竟哪端更重。
更在算,若她败了,他该如何面对今日这个亲手将兄弟推上赌桌的自己。
"夫人。"
他开口,声音很轻,却让室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你有多大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