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即,更深的自省涌上心头。
到底是他伤了她。
或许是从未有人给予他属于“家”的细致关怀;也或许是她从一开始表现出的独立与能力,就与他臆想中的谢澜音截然不同,导致他惯性般地用怀疑的目光去审视她的一切,却独独不敢去正视这份感情本身。
他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暂时将翻腾的心绪按下,将话题引向正事,这似乎是他更擅长的领域。
“赵顺此人,今日见过,你觉得可还得用?”
“嗯,表现尚可。我给了他一个差事去办,若妥当,便可纳入考量。”
她抬眼看他,“大人提及他,是有其他考量?”
展朔摇了摇头,“你的义学若真要办起来,初期千头万绪,你身边虽有青影墨羽,但他们所长在于护卫与执行具体事务,统筹管理、对外周旋,尤其涉及官府往来、地头交涉等,仍需得力且可靠之人。”
他顿了顿,“你觉得……赵齐如何?”
谢澜音执杯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起眼,目光带着一丝清晰的讶异,直直看向展朔。
“今日我让赵齐去寻赵顺,他接到命令时,曾显露出犹豫。”
展朔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
“赵副统领自然是极好的人才。但大人,我需要的人手,首要的,是对我的,绝对忠诚。”
她毫不避讳地摊开了自己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