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已算得上推心置腹,将一部分政治手腕坦然相告。
谢澜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赞赏。
果然,他绝非被动挨打之人,每一次危机,于他而言可能都是调整布局的机会。
“那个赵顺……后来如何了?”
那个在公堂上,面对二皇子威逼利诱,最终选择按她设定口径作证的锦衣卫。
展朔对她的问题并不意外,答道:
“尽管他说了‘实话’,但背叛上官是事实。北镇抚司已容不下他,革职之后,如今闲置在家。”
他语气平淡地陈述,“锦衣卫衙门里,最恨背主之人。虽明面上未再追究,但私下里,少不了有些旧日同僚会去找他的‘麻烦’。日子不会好过。”
“夫人想用他?”展朔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意图,直接问道。
谢澜音不答反问:“他在北镇抚司时,月例几何?”
“寻常校尉,月例二两。”展朔答道,随即客观地分析起来,“此人出身微末,能爬上来,靠的是几分机灵和审时度势。
公堂之上,面对二皇子施压,他虽惧,却未完全被吓破胆,懂得权衡,会看风向,这是他的长处。如今他处境艰难,若夫人确实缺人手使唤,倒是个可以考虑的人选。”
他的剖析冷静而透彻,不带个人好恶,完全从可用性的角度出发。
这既是在提供信息,也像是在默认甚至鼓励她培植自己的力量。
谢澜音听罢,心中已有了计较。
“多谢大人提点。”她说道,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已将这条信息记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