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念头升起时,展朔自己都微微一怔,随即唇边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自嘲的弧度。
自大婚那夜起,他似乎从未考虑过宿在西厢书房。他的脚步,他的气息,乃至他某些难以言明的惯性,都在不知不觉中被牵引至那座点亮着温暖灯火、有着她的正院。
而昨夜……
思绪不受控地滑向那片记忆的暗涌——
那些破碎又诱人的呜咽,细白肌肤上由他亲手烙下的红痕,最后昏沉睡去时眼角未干的湿意,以及他自己那混杂着戾气与某种更深躁动的、近乎掠夺的占有……
指间的墨玉扳指传来熟悉的冰凉,试图压下心头那丝陌生的、挥之不去的异样。
他向来善于预测人心,权衡反应。可对于他那位心思百转千回的小妻子,经过昨夜之后会是如何情状,他竟有些……拿不准了。
是羞恼?是委屈?是隐忍的怨怼?还是……平静接纳?
这种“预测不到”的感觉,于他而言极为罕见,甚至有些恼人。但奇异的是,在这份不确定的深处,竟悄然滋生出一丝……隐隐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