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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的掌心谋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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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展夫人的身份(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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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刚吃完,门外传来细雨的叩门声:“大人,夫人,时辰到了。”
    新妇要在日出前向公婆敬茶。展朔父母早亡,按礼该去祠堂祭拜。之后便是准备进宫。
    展朔:“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门。
    晨光已大亮,将庭院中的红绸灯笼照得有些褪色。仆役们见到他们,纷纷垂首行礼,口称“大人、夫人”。
    谢澜音走在展朔身侧半步后,这是礼制。可走过月洞门时,展朔忽然放慢脚步,等她与他并肩。
    “在府里,不必拘这些虚礼。”他目视前方,声音不高。
    谢澜音侧目看他,晨光在他侧脸镀上一层浅金。她没说话,只是脚步向前,与他真正并肩而行。
    祠堂在府邸最深处。
    推开门时,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牌位不多,最上方是展朔父母的灵位,再往下是他祖父母。展家三代单传,人丁稀薄得令人心惊。
    展朔点燃线香,分给她三支。两人并排跪在蒲团上,对着牌位三拜。
    烟雾袅袅中,谢澜音听见展朔极低的声音:
    “父亲,母亲,儿子携妻谢氏,来给你们磕头了。”
    没有华丽辞藻,只一句简单告知。可不知为何,谢澜音心头蓦地一酸——这声“父母”唤得太静,静得像多年未有人这般郑重地跪在这冰冷牌位前。
    她随他俯身叩首,额头触及冰凉砖石时,闭了闭眼。
    三拜毕,展朔伸手扶她起身。他掌心温热,力道很稳。
    “从今往后,你的名字,便与我同刻在展家族谱之上了。”
    谢澜音抬眸,眼中闪过一丝清亮的光:“有什么好处吗?”
    这话问得突兀,甚至有些不合时宜,却偏偏冲淡了祠堂内凝重的哀思。
    展朔侧目看她,唇角极淡地扬了扬:“自然有。”
    他顿了顿,才缓缓道:“我会护着你——只要你安守本分。”
    谢澜音心头那点酸涩瞬间被一股无名火取代。
    狗男人!
    她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微微挑眉:“指挥使大人这‘护着’,还附带条件?”
    “不是条件。”展朔转身向门外走去,声音平静无波,“是规矩。”
    两人走出祠堂,晨光已盛。
    “现在进宫谢恩吗?”谢澜音问。
    “不急。”展朔脚步微顿,“先去前厅。”
    前厅开阔,晨光透过高窗落在光洁的金砖地上。展朔径自在主位落座,谢澜音随之在他身侧坐下。不过片刻,厅内已悄无声息地跪满了人,黑压压一片,连呼吸声都压得极低。
    “给大人、夫人请安。”声音整齐划一,在空旷厅堂里带着轻微回响。
    展朔未语,只将目光投向谢澜音。
    谢澜音会意——这是要她立威施恩。
    “都起来吧。”她声音清凌,“今日是我入府第一日,阖府上下皆用心当差,各赏半月月例,稍后去李管家处领。”
    底下传来一阵极轻的骚动,随即是更恭敬的齐声:“谢夫人恩赏。”
    展朔此时才开口,语气平淡如常:“府内账房、厨房、库房、洒扫、针线诸事,仆役三十二人,日后皆由夫人统管。”
    他略作停顿,看向谢澜音:“你且歇息两日。三朝回门后,李管家会将他们的身契、月例册子,连同府中历年账册,一并送到你房中。”
    谢澜音颔首:“有劳。”
    展朔抬手示意,一位四十余岁、面容精干的中年人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老奴李意,见过夫人。”
    谢澜音微微颔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此人眼神清明,举止有度,是能办事的。
    “清风、细雨,你已见过。”展朔道,“他们是我的贴身随从,在卫里也领份职衔。日后你若需调派人手,或府外有事要办,可吩咐他们二人安排。”
    清风沉稳,细雨干练,两人齐声抱拳:“但凭夫人差遣。”
    谢澜音目光扫过下方众人,将那些或好奇、或恭敬、或审视的面孔一一看在眼里,最后落回身侧的展朔。
    “我都记下了。”
    她迎上他的目光,随即转向厅内,抬手指向右侧跪着的几人,“这几位是我从谢府带过来的,共六人。既入了府,往后便一并听从府中规矩。”
    “青黛、白芷,是我的贴身婢女,大人都见过。”
    一位须发半白、目光清亮的老者微微躬身。
    谢澜音道:“这位是府医林先生,原是舅舅的军医,医术精熟,尤擅外伤与调理。我想着大人职务难免涉险,府中多一位医者总是好的,便请祖父允了他随我过来。日后可与府上原有的医师互为印证。”
    接着是一位面容和善、双手洁净的妇人。“这是江嬷嬷,掌灶二十余年,南北菜式都来得。往后我们二人的日常膳食,便由她专理。”
    “余下两位是原先我院子里的二等丫鬟,伶俐本分,专司正院的洒扫清洁。”
    展朔目光在那六人身上掠过,眉梢几不可察地抬了抬。
    其一,她只带了六人。以谢家首辅的门第,陪嫁丫鬟、婆子、管事塞满一两辆马车都属寻常,她却精简至此——还是为了迎合他的喜好吗?
    其二,她只字未提那名身手不凡的护卫青影,以及那名男暗卫。
    念头转至此,展朔心中那丝因她“藏私”而起的不豫,反倒淡了下去。
    他自己不也如此?方才介绍时,也只提及内院仆役,锦衣卫所属的护卫、暗桩,他一个名字都未点出。
    各有疆界,各留底牌。
    “可。”展朔收回目光,声音听不出情绪,“李管家,将这几人的身契一并归册,月例按府中旧例发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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