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他端起其中一杯,转身,递向她。
“现在,这酒干净。我们喝下,礼就成了。”
谢澜音看着眼前这杯酒,又抬眸看向他。
这狗男人。
她心中无声地笑骂了一句。
什么事都算无遗策。非得看着她在人前周旋,看着她与那老太监言语机锋,看着她“胆大包天”地提出验太后的酒。
……然后,他再从容不迫地,拿出这杯真正安全的酒。
她伸出手,指尖稳稳地接过白玉杯。
“有劳大人费心安排。”
展朔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唇角,未再多言,只执起自己那杯。
两人相对而立,隔着一步的距离,手臂缓缓交缠。
他的手臂坚实,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力量感;她的手臂纤细,却稳如青竹。衣袖相叠,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酒杯随着动作轻轻靠近,清澈的酒液在杯中微微荡漾,映出彼此靠近的眉眼。
酒杯,终于送至唇边。
她仰首,饮尽。
他也同时,饮尽。
酒液清冽,微辣,带着一线暖意滑入喉中,直抵心口。
双杯同时落回托盘,发出轻微而悦耳的碰撞声。
手臂分开,两人依旧相对而立。
展朔看着她被酒气熏得微微泛红的眼尾,和那终于彻底松缓下来的肩颈线条。她也看着他,眼中烛光跃动,清澈映人。
四目相对。
没有言语。
礼,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