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允中满脸杀气,跃然欲动。
公孙龙身经百战的行家中的行家,高手中的高手,看情势,他知道绝望了。
不管他怎么快,也难逃过狭锋刀致命的攻击。张允中的速度他是知道的,他绝对没有那一把致命的刀快。
举目四顾,他快要崩溃了。
满地尸骸,其中有他二个儿子。林前,神手李三十个人,神色惊怖的肃立,被张允中起落间杀人的绝技惊呆了。
“我公孙龙横行一世,天下三庄之一威震江湖。”他伸双手向天狂叫:“没想到竟然败在你一个初闯江湖的小辈手中。苍天啊!既生我公孙龙,何必又生张允中?张允中,我给你拼了……”
狂叫声中,他双手箕张向张允中扑去,形如疯狂。
张允中向侧一闪,缓缓收刀入鞘,转身大踏步走了。
公孙龙踩在一滩鲜血里,砰一声滑倒在岩石上,嘶声狂叫,满地打滚、拍打、抓爬……
浑身是血,整个人都走了样,状极恐怖。
“咱们走吧!他疯了。”神手李向同伴们说,举手一挥,随在张允中身后,默默地离去。
日上三竿,满地尸骸,满地虫蚁,血腥令人作呕。
绝剑秦国良一行五十余人,围在崖口的尸堆外,面对这触目惊心的景象,一个个惊得毛骨悚然。
公孙龙死在自己的血泊中,自己咬断了左手的腕脉。
“这……到底是……是何人所为?”绝剑的嗓音完全走了样。
“老天爷!可……可能是玉苍山房的人。”接引人魔也脸无血色。
“不可能是。”四海功曹是最镇静的一个:“有一半的人,是被各种不同性质的暗器击毙的。玉苍山房以玉龙为首的人不会使用暗器伤人,也不会如此赶尽杀绝,那些人虽然是我们的敌人,但却是可敬的一群。”
这几句话,伤害了某些人;某些喜欢用暗器伤人的人。
“死了就死了,咱们一定要在这些死人身上浪费工夫,在怎么死的问题上兜圈子吗?”站在不远处的天下三天暗器名家之一,面目阴沉的夺魄童七郎不悦地说:“贡船已接近巴东,咱们只有一刻时辰了,要化装易容,要乘皮筏下放,仓卒得很呢!”
“人手已缺了一半,还能动手吗?”九天魔鹰季天翔显然有反对的意思:“怒溪口的眼线,已经发现玉苍山房的子弟,乘小快舟在沱滩附近出没,可知消息已经走漏,人手少了一半,如何重新安排分组……”
“不必重新分组了。”绝剑咬牙说:“不必再派人替代公孙庄主的掩护人员。”
“咦!没有掩护,岂不太危险了?”九天魔鹰大感惊楞:“可曾考虑到后果吗?长上。”
“没有公孙龙那些人,咱们仍然要动手的。”绝剑用坚决的口吻说。“咱们准备经年,万事俱备,岂能因为少了几个人,就轻言放弃?目下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错过了,永远没有第二次机会。我们准备吧!时间不多,再延误就赶不上了。”
一个青衣人满脸都是血,踉跄穿林而来。
“不……不好了……”那人扶树吃力的叫:“咱们的皮……皮筏都……都漂……漂走了……”
“什么?”大半的人惊跳起来,有人则向前飞奔。
“我……我看到周、吴两人向下一……一栽,还……还不知道发……发生了怎么一回事,头……头上就……就挨了一下,就不……不知人事了。”
那人在救助的同伴扶持下,断断续续说出遭遇:“醒……醒来时,皮筏都……都不见了,有……有些桨还留在岸上……”
峰回路转,没到过这种地方的人,就不能体会那句话所形容的景色是如何传神。一连串起伏的山峰,峰的形各兵特色,雄壮纤柔,座座不同。下面千寻陡落,深涧碧绿。
古道从对面里外的峰半腰绕过,站在这一面,可看清道上行人的身形特征。然后绕过另一座峰腰,古道似乎失了踪。
但如想到达这一面峰腰平坡岭脊,真要好半天。算里程,足有四十里,这是说,在这一面峰腰的平坡岭脊,向对面的熟人打招呼,大声寒喧话家常,聊上半天怪好玩的。但如果想见面,那就得走上四十里。
为了在一起见面聊天,一去一来需要一天工夫古人形容山中隐居,鸡犬相闻,老死不相往来,在这一带可能真有其事。
大江某些地方,江床下沉千寻,而上空两崖相距约三十丈左右,崖上建了村落。这两座村的人,站在门口与对崖村落的人谈笑平常的很,却一辈子也没有坐在一起的机会。
山坡上盛开着野花,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地。
张允中倚躺在斜坡上,以手作枕躺得舒舒服服。
古道就在坡的下面,下面是参天古林,接着便向下陡落千寻,令人目眩神移。
他的目光,追着小菱移动。
小菱梳了三丫髻,髻上缀满了不少不知名的美丽花朵。紧身的紫色衫裙,在茂草野花丛中飞舞。
左手抱了一大束花,像紫蝶飞来飞去,见了一朵特殊些的花朵,就会蹲下来看上许久,左看右看,想摘却有点不忍,想弃又有点难舍。
不过,最后这朵花大概难逃被折的命运,会成为她怀中花束的一部份。
坡很长,很宽。紫蝶愈飞愈远,她是那么喜悦,那么专注,似乎已经忘了身在远离世俗的深山大泽中,而是在自己的花园里玩耍。
他看得专注入神,心里在想:好一个无忧无虑,纯真无邪的小姑娘。
不知怎地,他的思路,突然转向黑煞女魅。
如果要在江湖上扬名立万,要闯出一番事业来,黑煞女魅确是一个好帮手,好伴侣,心狠手辣,无往而不利。
他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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