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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闪电似的从顶门上空沉落,毒针与狂野的剑招走空。不等他再有何反应,双肩已被黑影的双脚踢中,肩骨立碎,双手成了废物,剑锋然坠地。
蒙面人空翻一匝,飘然落地。
砰然一声,蓝六爷仰面摔倒。
“我是用葛老爷子的神鹰大九式击败你的。”蒙面人站在一旁说:“这也是我报答应葛老爷子的承诺之一。
你根本不是他的敌手,所以你跟踪他在街上施展暗杀的卑劣手段。令师碧湖老妖,好像也是在淮安大街之上,暗杀白道名宿玉龙崔大侠的。你师徒真是妙配,有其师必有其徒,所以我说你狗改不了吃屎。”
蓝六爷吃力地挣扎着站起,双手已废,失去重心,在未曾习惯之前,不容易站起的。
“狗娘养的小狗!”蓝六爷厉叫:“我……我和你拼了!”
说拼便拼,冲上一脚疾飞。
蒙面人大手一伸,奇准地扣住了他的脚躁,一声长笑,扭身便摔。
“砰!”蓝六爷重重地摔撞在房门上,房屋摇摇,沉重的身躯反弹落地。
“哎哟……”蓝六爷厉叫,爬不起来了:“狗王八!你杀了我吧!”
“我不杀你,这也是我的承诺之一。”蒙面人举步走近。“杀人毕竟不是什么愉快的事,虽则你确也该杀,但我对杀你毫无兴趣。”
“那你就亮名吧!老夫决不会放过你。”
“抱歉,我不是沽名钓誉的人,所以不能亮名了。”
“那你……”
“我要把你一双腿也弄断,免得你仍可用双腿伤人。”蒙面人说:“然后,我传出你冷面煞星韩登改姓换名的消息,我相信要不了几天的功夫,来找你结算的人必定络绎于途了。”
“你不能这样做……”蓝六爷狂叫。
“我应该做,阁下。”蒙面人一脚踏在蓝六爷的右膝上,有骨折声传出:“善恶到头终有报吧!”
“哎……”蓝六爷哀叫一声,痛昏了。
蒙人再踏碎蓝六爷的左膝,解下蓝六爷的左手护臂套塞在腰带上。
“两位姑娘。”他向躲在画屏后发抖的女人叫:“赶快收拾一些值钱的金银首饰,逃命去吧!蓝六爷从今之后,不可能伤害你们了。”
“你这杀千万的贼胚!”那位裸女在屏后哭泣着咒骂,胆子真不小:“你害苦我了!你……”
“我害苦了你?”蒙面人一楞。
“你害了蓝六爷,岂不是害苦了我?”
“你胡说些什么?”
“蓝六爷是公平交易把我买来的。我一个穷船户的闺女,就算有人肯明媒正娶娶我,还不是要穷一辈子?
蓝六爷把我从十九层地狱里拉上天堂,又答应替我哥哥安排一份差事。你害了蓝六爷,我岂不是所有的希望成空?你这杀千刀的贼胚……”
“你这是什么狗屁理论?”蒙面人气往上冲:“你是犯贱!
比教坊里的粉头贱一百倍!去你娘的!”
他愤怒地拉开房门,大踏步走了,身后女人的哭骂声令他心烦。
“天下没有十全十美的事,”他走在黑暗的走道上喃喃自语:
“想皆大欢喜,不啻痴人说梦。”
其实,他用不着烦恼的,亲痛仇快,人之常情。就算能给天下每一个人一百两银子。仍然会受到许多人的笑骂,决不会每个人都皆大欢喜。
三更正,两个泼皮带了血手灵官两个人进入地藏庵后暗巷的财神赌坊。
彭允中正和六位赌客,兴高采烈赌双陆,掷骰子的神情、手法,与那些赌鬼毫无两样,对输赢极为认真。
他面前,堆满了一串串制钱和一些碎银可知赌注并不大。
血手灵官与姓朱的同伴,一直坐在暗处,留意彭允中的一举一动,不放过脸上的任何表情变化。
赌坊在五更天散局,一众赌鬼就在赌坊各处和衣歇息,天亮后才各自打道返家。
彭允中是在小街吃完早膳才动身的沿官道洒开大步往北赶。
后面里余,血手灵官与姓朱的同伴,远远地钉在他身后,一面赶路一面低声交谈。
“是个可用之材。”血手灵官说:“这种人可以利用的弱点很多,易于控制。”
“光是水性和驾舟术了得,还不是够的。”姓朱的冷冷地说“我们需要在陆上也可以派用场的人。”
“看他的驭舟术,便可知道人的膂力惊人。”
“膂力惊人并无大用,杨兄。”
“朱兄的意思……”
“必须有武功根底,敢斗敢拼才是我们所要的人,所以要进一步探他的底。”
“也好,咱们回去禀报,再行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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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二 章
彭允中做梦也没料到有人跟踪,当天傍晚,西风已止,他驾了渔舟出湖,向西北疾驶。
三更天,船驶入舟渚遍布的湖面。
这一带湖岸内凹,深入三十里左右,长满芦荻水草的沙洲星罗棋布,且到处都有陷人的泥淖,平时很少有渔船闯入。千百年来,流传着许多有关水妖江怪的神话,而几乎没有任何一个渔夫是不信鬼怪的。
湖岸附近,还有一大片沼泽地带,所以住在湖西岸的人,也相戒不敢从之一带接近大湖。往西走百余里,就是以水怪众多而扬名天下的泗洲。
近湖岸沼泽区,有三座小洲联成的一座大洲,春夏水满,洲一分为三;枯水期,便联成一洲。
这就是本地有名的鬼迷洲,据说不幸闯入的船只,便永远出不来了。
洲岸弯弯曲曲,芦荻高有丈二三,视野有限,晚间更是鬼气冲天,天一黑便可看到飘浮的鬼火,似乎每一角落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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