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似的,奏章当殿念,礼制当面批,大周这点家底全抖搂出来晾在了台面上。
偏偏这时候,大夏的人到了。
姬忱闭了闭眼,如今的局面,让外人看去,大周实在有些丢脸,怕是要贻笑天下啊。
周帝眸光微沉,显然也未料到大夏会踩着这个点入宫,他下意识便要开口。
可帝位之上,云煌已先一步落了话。
“宣。”
周帝到嘴边的话顿住,殿中又是一静。
礼官伏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
按理说,外宾入宫,唱名、引路、落座,皆该由大周帝主发话。可如今帝位之上那位既已开口,他便连一点迟疑都不敢有,只能硬着头皮应命:
“……是。”
姬忱与鸿胪寺卿对视一刻,两人齐齐闭了闭眼。
好,彻底改席。
不用再抱任何侥幸了。
姬忱抬手捂了捂额头,忽然生出一种极荒谬的感觉。
他办了大半辈子礼,可直到今夜,他才真正明白,何谓“礼从权出”。
上首坐着谁,礼便听谁的。
至于他们礼部和鸿胪寺,那就认命跟在这位祖宗后面收拾摊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