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这是他老哥许百顺的笔记,攥着铅笔头子写出来的,大白话还行。
就是有的字不会写,就故意写成一团。
还不如画圈呢,至少能猜啊。
上下看了两遍,第一遍没看懂,第二遍才看明白,是许百顺回去把豆腐坊开起来了。
跟村里一起办的。
起了一个响亮的名号,叫许家豆腐,现在开始做豆腐干了,还撕了一块放信封里。
让许灿尝尝他们村里的咸豆腐干。
许灿拿起信封往外倒了倒,还真有一小块豆腐干,切的很薄,像是叠起来的纸张。
“塞信封里带东西,真屈才了啊!”
许灿拿着豆腐干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没臭,晒得很干,外面还有一层渗出来的盐粒子。
咬了一口。
韧性十足,但是有豆腐的味道。
不算太差,许灿嚼着豆腐干把信封放回去,拿着钢笔,拽了张纸就开始写回信。
先问问家里的情况,这时候一封信要一个多月才能到,要是晚了点,两三个月也不是不可能。
多叮嘱一点肯定没问题,下次让他们寄信,直接往军校那边寄就行了。
再就是家里的情况。
其实也不用担心,许百顺的信里面都写的明明白白,县武装部敲锣打鼓给他们家里送去的一等功臣的牌匾,就挂在他们家的堂屋正面。
一进门就能看到。
许百顺他们在十里八乡可是风光的很。
许灿顺手给他那两个小侄子加了加压力,把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给抄上了。
至于,他老哥会怎么解释这两句话,大概可能是把他家祖传抽屁股的竹板子上刻上这几个字,然后再狠狠让许一乐他们知道学习好。
还是在这里挨板子好。
满怀笑意的写完这封家书,许灿掏出在文件包里的信封,还有邮票,顺手装了起来。
等抽空,就让外出采购的司务长送出去。
最后一封信。
许灿拆起来还是蛮忐忑的,手里的刀片都稍微用上了力气,将信封整个切开。
取出了里面的信件。
满怀期待的看了起来,肯定是雷丽华给他写的,上次他写信送出去的时候。
要是没耽误的话,上个月就到了。
这封信可能是回信。
许灿仔细的看着,还真是雷丽华写的,那一手漂亮的钢笔字,让许灿看起来格外舒坦。
就像看到了雷丽华的白嫩的手在纸面上划过一样,不过许灿发现了一点。
这个不是雷丽华给他的回信,而是给他的第二封信,之前往九连发的信件和衣服,是她跟着支援的队伍回到通信学院前写的。
这个是到了通信学院之后又写的一份。
全篇都是在关心许灿的生活,跟个小管家婆一样,看得许灿嘴角都勾起来了。
尤其是那一句,“我有点想你了,你什么时候给我写信?你不会忘了吧?”
像淡淡的情丝一样,撩动着许灿的心情,让他攥着信纸又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
看着雷丽华说的家里事,还有她母亲的几句话,指导员的母亲吴爽,吴大娘可是给他当了媒人,在雷丽华家里聊了好久。
雷丽华的母亲都写信,算是同意了。
就是让许灿抽空到家里坐坐。
但许灿最关心的还是雷丽华的情况,这个傻姑娘,写了那么多的事情,都没写自己吃饭好不好,在学院里的生活怎么样。
胖了没有,瘦了没有。
什么时候送个照片过来……要不,趁着去军校报到的时候,顺路去看看她?
许灿盯着信纸,在心里想着。
“傻笑什么呢?”
走进办公室的段雨国突然开口说着,把正在看信想事情的许灿吓得一哆嗦,第一时间把信纸拿了起来,然后就看到了幸灾乐祸的段雨国。
“你吓唬谁呢?出去敲门再进来!”
许灿气得破口大骂,又看了一下手里的信纸,差点就把信纸给弄皱了。
“得了,我跟你是平级,战时连长当先,其他时候,我这个政治指导员才是当爹又当妈!”
段雨国把胳膊下面夹着的文件放在桌子上。
“把这些签了,营长要过来视察了。”
“视察不就视察,我还谢谢他啊?。”
许灿把信纸叠好了,放到抽屉里,拿着桌子上的钢笔开始签字,就发现这文件不对劲。
“你说的营长是那个营长?吴勇?”
许灿停下写作的动作,转头看向段雨国,光看到他那故意忍笑的样子,许灿就知道了。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跟我说?”
“我这不是给你看了吗?”
段雨国伸手指着文件上的署名,番号是122团三营,但是在营长这一栏里填的是梁三喜。
老连长升到营长了!
这事情许灿早就知道了,他们原来的三营长负伤后就转业到了地方上去,肩胛骨被狙击枪子弹打碎了,也不可能在部队里继续发展了。
三营那里就只有梁三喜合适。
但这事情他才知道,之前问段雨国,他们也都是用连长来称呼梁三喜,这都成了营长!
许灿坐在椅子上,咧嘴看着文件上的名字,“不错,这字看起来就硬气,指导员呢?”
他转头问着,连长升营长了,他们指导员也应该往上再来一步啊?也是一等功呢。
“我之前打电话问了,我们指导员去教导队上课去了,现在担任我们三营的教导员。”
“行啊,连长这是媳妇熬成婆。”
许灿摸了摸口袋,才想起来把发的工资扔到营部办公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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