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连长送走了,还得去送信。
一排长的,二排长的,通讯员的,小段的,这一包信件,对了,还有他自己的。
许灿看着自己的那封信,格外的厚,里面装着他写的信,还有做豆腐的配方。
这是司务长教他的,怎么用最少的工具做出最好的豆腐。
老豆腐,嫩豆腐,豆腐脑,豆浆,豆汁。
还有豆皮,腐竹。
司务长绝对是一个天才,他都想拜师傅了。
他们下榕树那边穷啊,靠地里刨食儿吃,日子过不好的。
但是有门技术就不一样了。
他老哥许百顺是一个别扭脾气。
但这做豆腐的手艺只要学会了,做出来的豆腐不是太差,就可以在十里八乡里卖着,积少成多,至少两个侄子能吃饱了。
豆腐渣也是食物啊,可以养猪,也能养人,万一他没办法从战场上回来……
好歹也改善一下家里的情况。
把信件一封封的全都送到邮局。
许灿也跑了出去。
靳开来骑着自行车带着金柱子已经走了一会。
踹开的脚撑子,许灿跨上自行车,把挎包往身后一甩,蹬着自行车就追了上去。
今天是休息日,不做训练。
下午的时候,团部的活动队就带着电影放映机过来了,幕布都在操场那里撑起来了。
还是那几部老片子。
许灿没有看电影的习惯,找排长靳开来借了两本关于八二无后坐力炮的书籍就看了起来,对付碉堡,还是这种炮好用。
“许灿,你不去看电影啊?”
一班长回宿舍换鞋,他们去打篮球了,虽然场地简陋了一些,但是热情不减。
“不去,翻来覆去就那几部片子。”
许灿看着书,手里点着一根烟。
他在考虑战术问题。
说实话,他们九连的训练和战斗意志都是一线的水平,但是在战术方面,还是有点差。
差一些实战经验。
而且军队里的战术迭代还没有到他们军,像是北部军区训练的八二无坐力炮有更先进的战术。
他只能看着这些书籍自己琢磨。
“还看战术啊?”
一排长凑过来,从旁边的烟盒里捏出一根烟,看了一眼许灿手里的书。
“够拼,好好努力。”
“是。”
许灿继续看书,叼着烟又吸了一口,看多了头疼,尤其是一些战术解释在现况中又格外麻烦, 还得考虑当地的情况和环境。
但是也得琢磨,等连长回来,他们就要备战了,多做些准备是有必要的!
宿舍里面的战士们进进出出,也没人打扰许灿,他们对这个拼命三郎是真的服气。
不是连长和排长偏爱他。
实在是太拼了啊!
属于那种嫉妒都找不到位置的猛人。
今晚的电影放好几场。
但是靳开来他们都看过好几遍了,也就是重温一下那几部喜欢的,剩下的时间干脆去打扑克牌,晚上一起聊天消磨一下时间。
连部办公室。
赵蒙生坐在椅子上,穿着一件羊毛衫,手里拿着一本正在翻看着,手里还拿着一块巧克力。
外面一阵乱哄哄的响声。
赵蒙生几乎是习惯性的把巧克力盒子从桌子上推进下面打开的抽屉里,再把抽屉关上。
“指导员,出来甩老K!”
靳开来神情活跃的说着,就连司务长都过来,几个排长也在。
两副扑克牌摔在桌子上。
赵蒙生顺势起来,从旁边抽屉拿出两盒烟,一包大前门,一包中华,来到连队以后,就连他的抽烟水平都下降了很多。
随手拿着大前门扔在桌子上。
他完全就是应付了事。
顺便过去关门洗手,等着发牌。
“指导员抽烟水平不低啊!”
靳开来从口袋里拿出一包三七拍在桌子上。
“来来来,这两盒烟不报销,这把老K不散场,玩的开心点!”
靳开来拿着一把椅子,蹲在上面,屁股坐在靠背上,就跟个大老鼠一样捏着扑克牌。
其他排长也都拿着扑克牌整理着。
赵蒙生看着靳开来那张生动的脸,这家伙不生气的时候,其实挺好说话的。
“嘿,咱这一手革命群众。”
靳开来看着自己手里这一把散牌笑了起来,打牌是消遣,主要就是聚在一起聊天热闹。
不用那么拘束。
“连长这时候差不多下火车了吧?”
“早着呢。”
靳开来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
“他坐车,今天晚上差不多能到站,然后坐汽车,再转车,兜兜转转才能回到沂蒙山。”
“来来来,谁先来啊?”
“要是连长在,肯定不会错过今晚的电影!”司务长叼着烟,坐在旁边笑着。
“嘿,叫我说陈喜那小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摊上那么好的老婆还闹离婚,咱要是有春妮那样又俊,心眼又好的人当媳妇,下辈子当牛做马也值啊!”
靳开来颇有兴致的讨论着。
一排长宋响怪笑着,“这话要是让你老婆知道了,小心撕你这张破嘴啊!”
“听见咋了!”
靳开来扯了扯袖子,甩着扑克牌。
“她充其量就是公社棉油厂的合同工,我靳开来的每一句对她都是最高指示!”
说这话的时候,他自己都笑了起来。
赵蒙生也笑了一下。
话题也都转移到他身上来了。
“指导员,你老婆呢?得是读过书,身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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