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圣约教撑过了灾祸,延续了下去。这就是事实。”
他抿了一口酒,然后摆了摆手,“你去吧。别想太多。”
伊利凯站起身。
他转身时,看到了车门内侧贴着一张小小的圣像贴纸:“主与你同在”。
车门关上前,他听到教主轻声说了一句:
“愿主宽恕我们。”
车门关上了。
宽恕。
这个词悬停在空气中。
伊利凯站在路边,望着车队继续向北移动。
那些车灯在暮色中连成一条蜿蜒的光河,流向远方,流向“活人”该去的地方。
而在相反的方向,数十万条生命正在汇聚成另一条河流。
一条用血肉筑成的河流。
一条被许诺将流入史册的河流。
一条不知道自己被当成了河床底下垫脚石的河流。
晚霞终于熄灭了。
天黑了。
格拉克斯基地的灯火在远方亮起,像一堆即将被扑灭的余烬。
而一百公里外,这条钢铁洪流仍在安静地、体面地、无可指责地,继续向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