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集:以逸待劳,钝敌锐气,暗奸通风(第3/5页)
。前排刀盾手举盾推进,厚重的盾牌层层相扣,筑起移动的钢铁壁垒;后排长矛手压低矛锋,紧随其后;两翼骑兵策马奔腾,蹄声震天,从两侧迂回包抄,朝着卡鲁高地防线猛扑而来。
黄沙被万千脚步踏得腾空而起,密密麻麻的敌军黑影遮天蔽日,带着碾压一切的磅礴之势,直冲我方营地。
“弓箭手准备!”我沉声高喝。
营墙上早已轮值待命的弓箭手瞬间直起身形,张弓搭箭,箭矢斜指长空,箭头寒光凛冽,密密麻麻的箭雨瞬间锁定冲锋的敌军。
“放箭!”
一声令下,千箭齐发!
咻咻咻——!!!
密集的破空声连绵不绝,漫天箭矢如暴雨倾盆、黑云落雨,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砸向冲锋的马库军阵。
冲在最前方的马库刀盾手急忙举盾格挡,盾牌相撞的砰砰声震天作响。可我方占据高地优势,箭势居高临下、力道倍增,角度刁钻、覆盖面广,无数箭矢穿透盾牌缝隙、掠过盾沿,狠狠扎入敌军躯体。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此起彼伏,密密麻麻响起。
冲在最前的数十名士兵瞬间中箭倒地,有的贯穿胸膛、有的刺穿脖颈、有的钉穿肩胛,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脚下的黄沙。后方冲锋的士兵收势不及,狠狠撞在倒地的同伴身上,阵型瞬间大乱,冲锋的势头骤然受阻。
马库士兵悍不畏死,依旧顶着箭雨强行冲锋,一波倒下、一波补上,前仆后继、疯狂扑杀。可高地优势、箭雨封锁、壕沟障碍层层叠加,任凭他们如何疯狂冲击,始终无法突破我方第一道防线。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第一轮冲锋彻底溃败。
马库军阵前,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数百名士兵倒在黄沙之中,伤者哀嚎、死者僵卧,原本整齐的冲锋阵型残破不堪、混乱不已。幸存的士兵狼狈后撤,人人气喘吁吁、汗流浃背,眼底的疯狂褪去大半,多了几分真切的恐惧与疲惫。
初次强攻,损兵折将,一无所获。
巴罗立于阵后马背上,看着前方惨烈的死伤、溃败的阵型,看着卡鲁营地稳如磐石、纹丝不动,脸色铁青发黑,周身煞气暴涨,怒意几乎要焚毁理智。
“废物!一群废物!”
他暴怒嘶吼,扬手一巴掌抽在身旁战将脸上,力道狂暴,直接将人扇翻在地。
“十倍兵力!强攻一座小小营地!竟然冲不进去!死伤数百!都是一群酒囊饭袋!”
暴怒之下,他狠狠挥起手中狼牙战刀,一刀劈碎身旁用作指挥的临时牛皮帐篷!
嗤啦——!
厚重的牛皮帐篷应声碎裂,帆布漫天翻飞,木架轰然倒塌。
巴罗胸膛剧烈起伏,双目赤红、戾气滔天,死死盯着前方的卡鲁高地,咬牙切齿,字字含煞:“继续冲!我就不信!耗不死他们!轮番强攻!日夜不停!我要活活耗光他们的箭矢、耗光他们的体力、耗光他们的军心!”
新一轮的冲锋号角再次吹响。
一波、两波、三波……
整整一个下午,马库大军轮番上阵、持续强攻,从未停歇。
每一次冲锋,都是铺天盖地的人海碾压;每一次冲锋,都带着不死不休的疯狂杀意。可每一次,都被我方居高临下的箭雨、稳固扎实的工事、将士们沉稳有序的防守,硬生生挡在营外。
黄沙染血,尸积如山。
马库士兵死伤越来越多,哀嚎声、惨叫声、濒死的**声交织成片,弥漫在整片战场。原本高昂的战意、鼎盛的锐气,在一次次徒劳冲锋、一次次惨重死伤中,飞速消磨、衰减、溃散。
从一开始的悍不畏死、疯狂碾压,到后来的迟疑怯懦、进退犹豫。敌军士兵的脚步越来越沉、冲锋越来越缓、战意越来越弱。长途奔袭的疲惫、持续强攻的消耗、屡攻不破的挫败、遍地死伤的恐惧,层层叠加,彻底压垮了敌军的军心。
反观卡鲁守军。
依托高地工事稳固防守,轮换值守、分批休整,再加上不间断的草药汤药滋养体力,将士们始终保持着充沛的精力、沉稳的心态。无一人溃逃,无一人慌乱,无一人脱力。每一次放箭都精准有序,每一次守阵都稳如磐石。
一消一长之间,战局优劣彻底逆转。
马库军势肉眼可见地衰弱,卡鲁守势愈发稳固坚韧。
穆塔尼站在我身旁,亲眼见证整场战局的逆转,心底满是震撼与释然。此前他满心焦灼、疑虑重重,始终无法完全放下对战局的担忧,甚至一度怀疑我的坚守太过被动、太过憋屈。可亲眼看着马库大军锐气渐散、疲态尽显,看着我方将士越守越稳、战意沉淀,他才彻底读懂了以逸待劳的真正威力。这一刻,他心中所有的疑虑尽数消散,对我的谋略,多了发自内心的敬畏与全然的托付。
他终于彻底明白,我所谓的坚守避战,从来不是怯懦退缩,而是最高明的战场谋略。
硬碰硬的厮杀,是匹夫之勇;以静制动、疲敌耗敌、后发制人,才是统帅之智。
“我懂了。”穆塔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沉声道,“你是在用地形换时间,用坚守耗锐气,用安稳待疲敌。如今敌军锐气已折、军心已乱、体力已疲,再耗下去,他们必败无疑。”
我微微颔首,目光沉静:“还不够。只是锐气耗尽,不足以一击破局。我们要继续耗,耗到他们粮草不济、军心溃散、进退两难,届时全力出击,便可一战定乾坤,彻底击溃马库主力。”
就在前线战局稳步推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时,营地后方的阴影里,一场致命的背叛,正在悄然发生。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将荒原染成一片猩红。
几番强攻失败,马库大军暂时收兵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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