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写着——微光。
这里是为所有曾经遭受霸凌、孤立、排挤、心理创伤的学生设立的免费心灵空间。
这里没有评判,没有偏见,没有冷眼,没有伤害。
这里只有倾听,陪伴,理解,治愈。
这里是橘奈绪在星见大学最安心的地方。
也是她与过去的自己,握手言和的地方。
她走到木屋门口,伸出手,还没有推门,就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声音。
有温和的交谈声,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一段极轻、极柔、极治愈的琴声。
那琴声一瞬间就刺穿了时光,将她拉回了很多很多年前。
那个蹲在校园角落,抱着膝盖,无声流泪的下午。
【橘奈绪内心:
是花间学长的琴声……
一听到这个,心里的焦躁好像都被抚平了一点。
可是胸口的星核玉佩还在发烫,黑暗已经离这里这么近了吗?
我必须尽快调整好状态。】
橘奈绪的指尖,微微顿了顿。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门。
“吱呀——”
门轴发出一声轻响。
屋内的声音,瞬间停下。
四个人,同时回过头。
四双眼睛,四束光,四段跨越时光的救赎,在这一刻,与她重逢。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栗栖渚。
她穿着简单干净的浅色系衣服,长发温柔地披在肩上,笑容依旧像当年一样,耐心、温和、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让她的气质更加沉稳,更加明亮。
她是栗栖渚。
是在绯樱女子高中,第一个发现橘奈绪被霸凌、第一个站出来保护她、第一个给她提供安全自习角落、第一个教她如何抬起头、如何不害怕、如何坚持下去的前辈。
是她黑暗岁月里,第一束稳稳拉住她的手。
栗栖渚一眼就注意到她眼底藏不住的疲惫,立刻温柔地开口:
“奈绪,你来了。最近是不是太累了?看你脸色不太好。”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橘奈绪的眼眶,一瞬间就热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足够成熟,足够面对所有过去。
可在见到这个人的瞬间,所有坚强的外壳,还是忍不住微微松动。
“渚前辈……”橘奈绪轻声回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旁边,樱宫雪轻轻合上手中的文稿,抬起头。
她依旧是那副沉静温柔的模样,眼神干净而通透,像雪地里的月光,安静却有力量。当年,她是绯樱高中文学社的社长,是她发现了奈绪笔下那些痛苦却坚韧的文字,是她鼓励奈绪继续写下去,是她把奈绪那些无人倾听的心声,变成了照亮别人的微光。
如今,她们同校。
如今,她们一起在校刊《微光专栏》执笔。
用文字,对抗黑暗。
用文字,治愈伤痕。
用文字,告诉每一个正在受苦的人——你不是一个人。
樱宫雪轻轻笑了笑,语气平静,却带着最真诚的认可:
“你的文字,还在拯救别人。这很好,奈绪。我刚看完你最新的那篇稿子,很多学生看了之后,都主动来驿站求助了。”
橘奈绪的喉咙微微发紧。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谢。
这两个字太轻,太轻,根本不足以承载当年的救赎。
“我……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她低声道。
窗边的位置,琴声轻轻停下。
花间莲转过头。
少年依旧安静内敛,气质清雅,像一朵在风里静静开放的荷花,不张扬,不耀眼,却自带治愈人心的力量。当年,他没有追问她为什么哭,没有说多余的安慰,只是坐在她不远处,轻轻拨着琴弦,用一段又一段温柔的旋律,抚平她心底的伤口。
他用音乐告诉她——没关系,我在这里。
如今,他是星见大学音乐系的学长。
如今,他正在为反霸凌活动,创作一首公益歌曲。
他想用音乐,温暖更多像她当年一样被困在黑暗里的人。
琴声停了,温柔却还在空气里飘荡。
花间莲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那是一种无需言语的理解。
而在桌子旁边,一个少女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看到了信仰一般,充满了崇敬、感激、与温柔的向往。
她是紫雨诗织。
她是读过橘奈绪匿名发表的治愈短文,被深深触动、被彻底救赎、从自己的阴霾里走出来的后辈。
是因为奈绪的文字,她才决定站起来。
是因为奈绪的文字,她才决定加入反霸凌志愿队。
是因为奈绪的文字,她才想要成为像奈绪一样,能照亮别人的人。
【紫雨诗织内心:
是、是橘奈绪前辈本人!
比我想象中还要温柔,还要耀眼!
我就是读了她写的文章,才敢从封闭的房间里走出来……
是她救了我!
我终于……真正见到她了!】
紫雨诗织猛地站起身,因为太过紧张,手指都攥紧了衣角,声音轻轻颤抖:
“前辈……我终于……真正见到你了。我、我是紫雨诗织,我一直都很喜欢您写的每一篇文章!”
橘奈绪微微一怔,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星光的少女,心底一软,主动朝她走近一步,声音放得格外温柔:
“诗织同学,我知道你。你在志愿队里一直很努力,我都听渚前辈和樱宫学姐提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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