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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落之誓:荆棘上的公主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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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星光苏醒,旧影重逢(第2/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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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就是最大的安全;“不被注意”,就是最好的保护。
    “同学,麻烦稍微让一下可以吗?”一道温和、干净、没有半点攻击性、没有半点压迫感的声音,从身后轻轻响起。
    橘奈绪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惊了一下,整个人微微一颤,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立刻往旁边退了一大步,肩膀撞到身后粗糙的树干,轻微的钝痛传来,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慌乱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明显的颤抖与不安:“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甚至不敢抬头看对方一眼。
    在她过去三年的人生里,突如其来的搭话常常伴随着突如其来的纷扰,所以她的第一反应永远是道歉,永远是退让,永远把自己放到最不起眼的位置,祈求一切能够尽快平静过去。
    身后的人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只是一句简单的提醒,会让她产生这么大的反应。脚步声轻轻停在她身侧,没有靠近,没有逼迫,只是保持着一段让人安心的、礼貌的距离,一道低沉、温和、带着一点浅浅笑意、像初秋阳光一样干净的声音,再次轻轻响起:“没关系,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路过而已。”
    那声音很干净,像初秋穿过树叶的风,像透过叶隙洒下来的阳光,没有丝毫恶意,没有丝毫嘲讽,没有丝毫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橘奈绪的心脏,轻轻一颤。像是一颗被冰封了很久的心,被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
    那是一种极其陌生、极其微弱、却又异常清晰的感觉。没有冰冷,没有刺痛,没有不安,只有一种淡淡的、温柔的、让人不由自主放松下来的暖意。她僵硬地站在原地,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她的认知里,从来没有人会对如此怯懦、如此不起眼的她,用这样温和而耐心的语气说话。
    她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着,直到那道脚步声慢慢走远,直到那股让人莫名安心的气息彻底离开,直到周围重新只剩下风吹树叶的声音,才敢极其缓慢、极其小心翼翼地,抬起一点点目光。她只看到一个挺拔干净的背影。白色T恤,浅蓝牛仔裤,怀里抱着几本封面印着复杂文字的法学专业教材,身形修长,气质沉稳,走在一群同伴中间,偶尔侧耳倾听,偶尔轻轻点头,笑容温和,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可靠感与安全感。
    他身边的人笑着拍他的肩膀,喊他的名字,声音爽朗又轻松。
    “藤原,等下的讲座你真不去啊?大家都打算去凑个热闹。”
    “不去了,有点资料要整理,下次吧。”
    “行吧,那回头把上课笔记借我抄抄,我又要摸鱼了。”
    “好。”
    藤原景曜。
    橘奈绪在心里,轻轻、轻轻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这是开学第一周的公共课上,老师拿着名单点名时,她安静听在耳里、记在心里的名字。法学系,成绩优异,气质温和,待人礼貌,是人群中很亮眼、却又不张扬、不刺眼的存在。可也仅仅如此。橘奈绪飞快收回目光,重新低下头,沿着墙边,继续安静地往前走,仿佛刚才那一点点微小的触动,从来没有出现过。
    她不敢靠近任何人。不敢与人深交。不敢让任何人注意到自己。不敢给任何人留下任何印象。绯樱高中那三年刻进骨血的经历,像一根永远拔不掉的刺,深深扎在她心底,时刻提醒着她一件残酷又真实的事——太安静,容易被误解为孤僻;太优秀,容易被视作异类;太不一样,容易被当成焦点;太软弱,容易被无端针对。
    她见过太多因为与众不同而被排挤的人,见过太多因为沉默内向而被孤立的人,见过太多因为不懂表达而被误解的人。而她,恰恰把所有这些“容易被针对”的特质,全部占全了。她安静、沉默、不起眼、不擅长交际、不懂得争辩,像一株安静生长的小草,自然而然,就成了旁人目光不经意扫过、却又容易带来纷扰的对象。
    她只想安安静静读完四年大学。顺利毕业。找一份普通、安稳、不用和太多人打交道的工作。过一种不被注意、不被议论、不被刁难、不被伤害、平平淡淡、安安稳稳的生活。这样就够了。这样就好。她不需要朋友。不需要关注。不需要光芒。不需要温暖。她什么都不需要。只要……安全。只要不再经历一次绯樱高中那样的压抑。只要……不再回到那段连呼吸都带着不安、连入睡都被噩梦纠缠的日子。就够了。真的,就够了。
    对别人来说唾手可得的普通日常,对她而言,却是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小心翼翼维持的、遥不可及的奢望。
    藤原景曜自己都没意识到,从香樟树下那一次擦肩之后,他的注意力,就再也没法从那个总是缩在角落的女孩身上移开。
    他不是一个喜欢窥探别人的人。法学系的严谨与理性,让他习惯保持距离、冷静观察、不轻易评判任何人。他从小就被教育,凡事要讲证据,要讲逻辑,要客观理性,不要被主观情绪左右,不要轻易对他人产生不必要的好奇与同情。他一直做得很好,无论是对待学习,还是对待生活,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感与疏离感,温和有礼,却又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距离。
    可橘奈绪不一样。
    她身上那种深入骨髓的怯懦,不是装出来的内向,不是少女的矜持,而是一种被反复困扰过后、刻进本能的不安。每一次低头、每一次攥紧衣角、每一次听见笑声就绷紧肩膀、每一次贴着墙根走路……全都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他心上。不疼,却异常清晰,让人无法忽视,无法视而不见。
    他见过自信耀眼的人,见过开朗张扬的人,见过冷静自持的人,也见过孤僻冷漠的人。可他从没见过一个人,能把“害怕与人接触”这几个字,表现得这么安静、这么让人心疼。她不是害怕某一件具体的事,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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