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夫子的腿上打了个哈欠,然后蜷缩起来,继续睡觉。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老夫子看着大番薯,“没睡好?”
“嗯,这几天失眠。”大番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很烫,烫得他舌头麻了,但他没感觉。他的心思不在茶上,在口袋里的手机上。手机里存着那个文件,那个墨尘给他的、要植入老夫子系统中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文件。
“去看医生了吗?”老夫子问。
“看了。开了药,吃了也没用。”大番薯放下茶杯,看着老夫子,“老夫子,我问你一个问题。”
“问。”
“你觉不觉得……我变了?”
老夫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人都会变的。我也变了。觉醒之前和觉醒之后,我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那你觉得……我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老夫子看着大番薯,看了很久。他的眼神很认真,不是那种敷衍的、客气的认真,而是真的在思考、在判断、在回忆。
“你变过,又变回来了。”老夫子最终说,“你之前有一段时间……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是那种‘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的感觉。现在那个东西没了,你又变回以前的大番薯了。”
大番薯的心像被人用手攥住了,疼得他喘不过气。老夫子说“你又变回以前的大番薯了”,而他要做的是——亲手毁掉这个“以前的大番薯”。他要让老夫子知道,他从来没有变回来过,他一直都是那个嫉妒的、阴暗的、不堪的大番薯。
“老夫子,我想看看你的系统。”大番薯突然说,“我从来没有亲眼看过,想看看长什么样。”
老夫子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打开了系统光屏。蓝色的半透明光屏悬浮在空中,上面显示着今日的能力信息。大番薯凑过去看,假装好奇,实际上在寻找植入文件的入口。他看到了系统设置界面,看到了“外部接口”选项,看到了“允许外部程序接入”的开关。
他的手伸进口袋,摸到了手机。手机里存着那个文件,只要他点一下“发送”,文件就会通过他和老夫子的系统链接植入老夫子的系统。他只需要点一下。
大番薯的手指在手机的屏幕上悬着,离“发送”按钮只有几毫米。他的心跳快得像打鼓,手心全是汗,后背的衣服湿透了。他的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尖叫,一个说“点下去,点下去,点了你就能得到永久能力,你就能变得和老夫子一样强”,另一个说“不能点,点了你就再也回不了头了,你会失去老夫子,失去一切”。
他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听到了小灰猫的叫声。很细,很软,像一根银针扎在他的心上。他睁开眼睛,看到小灰猫从老夫子的腿上跳下来,摇摇晃晃地走到他脚边,仰着头看他,叫了一声——“喵”。声音很轻,很柔,像在问“你怎么了”。
大番薯看着那只灰色的小猫,看着它那双琥珀色的、清澈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眼睛,突然想起了老夫子第一次捡到它时的样子——湿漉漉的、脏兮兮的、快死了的。是老夫子把它从垃圾桶旁边捡回来的,是老夫子用吸管一滴一滴地喂活的,是老夫子给它起名叫“小葵”的,是老夫子给了它第二次生命。
老夫子给了很多人第二次生命。李婶、旺财、瘦猴、孤儿院的孩子们、银行里的那些人、整个小区的居民。他救了那么多人,帮了那么多人,从来没有要求过任何回报。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善良的、想帮助别人的老头。
而大番薯,这个被他当成亲弟弟的人,现在要背叛他。
大番薯把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他没有点“发送”。
“老夫子。”大番薯的声音很沙哑,“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大番薯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勇气都吸进肺里。“我……我联系了墨尘。”
老夫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看着大番薯,眼神里有震惊,有困惑,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一个人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转过身发现捅他的人是他最信任的人。
“你说什么?”老夫子的声音很低。
“我联系了墨尘。”大番薯的眼泪流了下来,“我想把你的信息卖给他。我想让他给我永久能力。我嫉妒你,老夫子。我嫉妒你有了超能力,嫉妒你成了英雄,嫉妒你有了陈小姐。我嫉妒你什么都有了,而我什么都没有。”
老夫子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手在发抖,放在膝盖上的手在剧烈地颤抖,像一个在寒风中瑟缩的老人。
“你做了吗?”老夫子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得可怕。
“没有。”大番薯摇摇头,“我没有把你的信息给他。我……我下不了手。但我想过。我认真地、仔细地、反复地想过了。我不是一时冲动,我是计划了很久。我下载了他给我的文件,准备植入你的系统。我甚至在今天、刚才、站在你家门口的时候,还在想怎么下手。”
大番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那个文件,把屏幕转向老夫子。“就是这个。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可能是病毒,可能是木马,可能是能破坏你系统的东西。我没有点发送,因为……因为我下不了手。但我不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做了就是做了,想过就是想过。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好人,老夫子。我是一个自私的、嫉妒的、不堪的人。”
老夫子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个文件,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大番薯。大番薯满脸是泪,鼻涕流到了嘴唇上,他没有擦,因为他的手在发抖,抬不起来。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老夫子问。
“因为我不想骗你。”大番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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