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百级之前,最后一次见你的爸爸妈妈了。”
庭院里安静得只剩夜风穿过藤蔓的沙沙声。
绵绵趴在林默肩头,八只复眼安静地看着主人。
林默没有看殷血,没有看大主教。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握剑的手。
那只手,在另一个世界,替母亲端过水杯,扶过她上医院的楼梯,签过厚厚一沓她看不懂的治疗同意书。
那只手,在这个世界,斩开过山脉,屠戮过千军,沾染了数不清的血。
现在它正微微颤抖。
最后,剑锋从大主教的脖颈边缓缓移开。
黑剑归鞘的声音,在寂静中清晰得像一声叹息。
林默缓缓抬起头。
开口声音沙哑,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石子。
“行,就这么办,三天之后,我要回去……我要回去……跟爸妈告别。”
殷血飞回林默肩头,静静地落下去。
大主教重新转过身,面向那座小小的祭坛。
他重新捻起念珠,苍老的声音再次在庭院里低低响起。
“愿您的光指引迷途者……”
这一次,他顿了顿。
“……愿您的慈悲,宽恕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