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过世代侍奉月神的基因居然和暗影能量产生如此大的排斥。
正当她惊慌失措之际,怀中的小人忽然睁开紧眯的双眼,原本银蓝的瞳孔居然蒙上一层浓郁的黑雾。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她只觉得自己被一片无尽的漆黑重重包裹起来,让人窒息的难受。
那种仿似把肉一片一片割下来的痛楚,灵魂好像被无数根细针研磨拉扯,让她失声尖叫,可耳朵却听不见任何声音。浑身肌肉痉挛抽搐,她挣扎着想要离开,双脚却仿佛像被钉在地上,迈不出半步。
良久,女子痛得失神,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丧命之际,被人从后背紧紧抱住拽了出来。她勉强睁眼一看,竟是深爱的丈夫。
“你没事吧?!”
对上那双担忧的眼眸,她既窝心,又惊恐。还没来得及提醒,失去目标的黑雾毫不犹豫的朝着阻挠着发起围攻。虽然丈夫也尝试激起护盾运行防御,可依然无济于事,几息间,便被黑雾吞噬殆尽。
“啊!”除了一开始的惨叫,丈夫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准确的说,是发不出任何声音。但从那狰狞的表情看来,对方正在承受着巨大的折磨。
“不!”女子挣扎着往丈夫的方向爬去,努力伸手想救出对方,可还没碰触到,那黑雾倏地消散了。而她的儿子亦倒在一边不省人事。
失去了支撑的身躯噗通一声软到在地,她连忙攀爬过去丈夫身边一探,发现对方竟已毫无生命迹象。
死了?
女子骇异的瞪大了眼,脸色唰的一片青白,哆嗦着嘴唇把人紧抱在怀中,巨大的痛苦压得她透不过气。心底的刺痛在扩大,扩大成了一片迷惘、怆恻的悲苦。
压抑的痛哭憋得她喉痛一阵刺痛,但她依然非常清楚的知道,绝对不能让家族的人发现儿子的秘密,不然绝对生不如死。这是她丈夫唯一留给她的希望,她定要护他周全!
遏制着奔腾的情绪,女子平复了心情,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刚想要弯身抱起儿子,门外却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当仆从经过大开的房门看清那一屋的惨状时,一道惊恐的尖叫响彻廊道。
最终,女子还是没来得及带走儿子,便仓皇逃命了。
月神教对暗影魔法有多憎恨,女子非常清楚。一想到爱子会遭遇到的折磨,她就不止一次想潜回家族把他救出来。可当她想运转魔力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体内的暗影能量居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消失了?”朱迪斯眉心紧蹙,他忆起对方以前的攻击方式,是抽取敌方的生命能量为终极手段,难道……“是你儿子做的?”
“我没想到他居然会在无意识中使用暗言术,若不是我体内的暗影能量为我抵挡一阵,怕是连我也死在那里了。”可每每想到这样就可以跟丈夫厮守,女子又露出悲怆的神色。
她从没像现在一样痛恨着体内的力量,甚至开始怨恨得到力量的自己。若不是她,儿子就不会遭受这种苦难;若不是她,丈夫就不会死于非命;若不是她,这美满的三口之家就不会支离破碎。
“我的生命是魔神大人赐予的,现在维持的力量已经消失,我自知时日无多了。”说罢,她卷起了衣袖,露出了瘦细的前臂。
朱迪斯抬眼一看,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跟雪白柔嫩的手掌完全不一样,整支前臂干枯蜡黄,面上的皮肤像失去水分的薄纸,底下布满青蓝色的血管。
“你这是……”
“也没什么好吃惊的,活了几百年,什么都看过了,也开始厌倦了。”把衣袖往下翻卷,枯黄的手臂再次遮挡起来,她脸上一片释然,忽然站起身对他行了个大礼,“只是还有一个心结,请牧师大人能答应一个将死之人的遗愿。”
“你儿子?”朱迪斯试探性的问道。
“是也不是。”她微微一笑,“我希望先生以后再见到暗影法师,在搞清楚之前,请不要再滥杀无辜。因为,那有可能是我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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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的画面定格在女子最后那抹温和柔美的笑容上,待朱迪斯回神后,桌面上的茶早已冰凉。他轻轻摩挲着瓷杯边缘,轻轻一声叹息。
几年后,当他再去那个地方,早已人去楼空。遗憾的是,直到最后,他依然无法得知女子的姓名。
站起身来,临窗远眺,朱迪斯的思绪开始飘远。
你的要求,我做到了。现在,你可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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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杜予涵再次来到赛场,参加第二轮复试。
场内的观众依旧座无虚席,不时传来阵阵尖叫欢呼。一如之前的流程,填写完所需要的资料后,他静坐在等候室等待进场。
有了前一次的经验,杜予涵这次已经不再像上次那样紧张,百无聊赖之下,他环视了一圈,发现与上一次比赛相比起来,选手少了许多。
这淘汰率还真是惊人。杜予涵默默暗忖,看来模型师这行也不好混。
只要再赢两场比赛,就能进入下一轮比赛,离模型大师的桂冠又更近了一步。到时候……默默挥退了不靠谱的臆想,他敛起心神思考接下来的比赛。
话说,不知道这次的对手会如何呢?比赛的试题又是什么呢?希望别再搞些什么劳什子阅读要求了,毕竟运气可是有用光的时候,谁晓得下次还会不会那么走运?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感到手中的纸条一热,杜予涵低头一看,米黄色的羊皮纸渐渐显现出一个“三”字。
整理了一下思绪,他站起身来往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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