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高兴了。”
沉默半晌，像说给自己听一般。
“明天，我想放她走。”
没有再听下去，沈灼咬住嘴唇，拼命告诉自己别相信，别相信，帝王之言从来都是谎言。
可她抱着传信的飞鸽久久却没有松手放飞，明日是刺杀的最好机会，沈灼，你在犹豫什么。
荣瑾倒地的那一刻，沈灼脑子里的那根弦似乎就断了。
为什么要救我。
她捂住荣瑾汩汩流血的伤口，声音已经不自知的颤抖：“不要死。”
荣瑾虚弱的喘着气让她走，她的脑中疯狂喊着：我不走，我不要走，我求你，我求你活下来。可她的嗓子发不出一点声音。
荣瑾被抬走的那一刻，没有人顾及到沈灼。
她腿软的几乎站不起来，抬头看着阴云密布的天。
沈灼，你疯了。
密报依旧一天一天在传着，卫长乐却发现事情进展的似乎没有那么顺利了。
荣瑾重伤在卧，这本是谋反的最佳机会，十七却说这不是好时机。
荣瑾发现沈灼似乎变了，虽然还是不常有笑脸，却每天都在照顾着他。
喂完药他总会对她说：“我真希望永远都不好起来。”
沈灼则会有些生气：“你一定得好起来。”
看着沈灼拧起的眉，荣瑾却很高兴。
真好，你会对我生气了。
眼看着似乎态势不在自己掌控之中了，卫长乐耐不住了，召集了所有精兵，冲去了长安城，要一举拿下它，三十年的苦难隐忍，就是为了夺回那个位置。
而结果，给他的是穿上囚衣的颓唐灰败。
成功不过是比谁更能耐得住罢了。
隐忍的不止他一人。
荣瑾演了数十年的昏庸帝王，弄清了这朝堂背后的根枝错结，只等一个理由，一个能名正言顺铲除卫长乐的理由——造反。
最后，还是他心急了。
“是你愚蠢，愚蠢到把棋子送到我手里。”冷冷淡淡的一句话奠定了卫长乐的败者结局。
至此，他的心腹大患终于被铲除。
突然闪着银光的匕首横在了他的脖颈间，映入眼帘的是沈灼苍白的脸：“你早就知道了。”
回忆倒退，闪现了之前没有放过的画面。
看似轻佻不羁的好奇着卫长乐送来的美人。下一瞬荣瑾就没了笑意，讽刺道：“愚蠢。”
那些密报不过故意透露出去让卫长乐以为自己的谋划件件得手。
沈灼没听完的深夜密谈，她匆匆跑走以后，荣瑾的目光就停留在了她藏身的殿后，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
而那次刺杀也是故意引出卫长乐的□□，让他按捺不住。
这桩桩件件都是他一张密密麻麻的网。
沈灼不是必须的棋子，却让他的计划更顺利了些。
真是笔划算的买卖，他对沈灼没付出些什么却收获了很多。
这么多年，他也累了。
年少初上朝堂，鱼蛇混杂，他谁也不能相信，谁也不敢相信。
他的父亲属意的太子人选本就不是他，甚至连他的出生都是父王醉酒后宠幸宫女的意外，而他也是父王眼中耻辱的标志。
他就是这样孤孤单单跌跌撞撞的长大，变得冷漠，变得狠厉，坐上了他一直想要的位置。
可坐上了这个位置还是要斗，人真累啊，一辈子都在争斗，好在，今天，都结束了。
不复当初的温柔清润，荣瑾用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漠然回应了她。
匕首更深的抵进了脖子，轻微血迹渗出，沈灼咬着牙问：“你不躲？”
对方直到现在都没有丝毫回应，沈灼，你真是自取其辱。
沈灼的脸变得更加苍白憔悴，受伤的的匕首握的更紧：“你知道我不会杀你，因为，我杀不了你。荣瑾，你一直这么聪明。”是我蠢。
刀向突反，沈灼狠狠的抹上了自己的脖子，惨然一笑：“荣瑾，我就是个傻子。”
穿着红衣的纤细身姿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斑斑血迹与红衣相映在一起。
沈灼到最后都没有掉一滴眼泪。
杀手是没有眼泪的。很早之前，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哭了。
荣瑾缓缓的走下台阶，最后一节时却微微有些踉跄，拖着长长的影子走出大殿，背影寂寂。
长安城又恢复了当初的热闹繁华，镜头转向宫内，依旧是那个穿着明黄色龙袍的背影。
而他身后是十里桃花灼灼。
屏幕黑下。有些缥缈的声音像从远处传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桃花吗，我也想像那样灿烂的活着。”
灯光亮起。陈菲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长到在梦里过完了沈灼的的一生。
捂住自己的胸口，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
她心疼沈灼，又想理解荣瑾，两个满身伤痕的人为什么还要相互伤害呢。
书里荣瑾对沈灼是无情的，而电影的结局似乎不一样。
陈菲觉得这也许才是真正的结局。
就在观众们有些怅然若失的时候，观众席第一排的人突然走上了舞台。
看清以后几乎所有人都惊呼出声。
是的，走上去的是《长安乱》的一众主演，场内几乎要被欢呼声掀翻天花板，还沉浸在剧情中的观众们情不自禁对着宋泠和苏顾大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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