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些愠怒。
“好吧。”他说,“是我冒进了。”
奥菲利娅看了他好几秒。不是那种审视的看法,是在确认——确认这个“好吧”是真的认了,还是嘴上应付、回头转身接着来。
她大概确认完了。
手指一根一根松开。他手腕上留了一圈浅红的指印,过一阵就会消。
但她没回船头。
她看了一眼桅杆底下的位置——克莱因靠着的那个系缆柱旁边,刚好还能再坐一个人。她把斗篷的下摆往里掖了掖,直接坐了下来。后背靠着桅杆的木头,双臂抱在胸前,一条腿屈着,另一条伸直了,靴跟磕在甲板上。
“你就在这想。”她说,“我看着你想。”
克莱因低头看了看她的坐姿,又看了看自己摊开的笔记本。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她的肩膀几乎贴着他的上臂。
“……你这是监工?”
“对。”
干脆利落,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克莱因把笔从书脊上抽出来,重新翻开笔记本。空白页上还没写字,炭笔尖悬在半空停了一会儿。
“你坐这儿我写不下去。”
“那是你的问题。”
海风从正面灌过来,翻动了笔记本的一角。克莱因腾出一只手压住纸页,另一只手开始写字。
写了两行。
停了。
“怎么了?”
克莱因并未说话,只是将头靠在了奥菲利娅的肩膀上。
“累了,让我休息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