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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到乡下的骑士小姐今天恶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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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梦(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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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块帆布。
    “躺下。”
    “我还有——”
    “侦测的事我来。你记录的那些东西,醒了再写也一样。”
    克莱因看着地上的帆布,又看了看她。
    奥菲利娅的表情没什么特别的。不是担心,不是强硬,就是那种“你自己心里清楚”的意思。
    他把笔记本合上了。
    “一个小时。”他说,“一个小时叫我。”
    奥菲利娅没答应,也没拒绝。
    克莱因在帆布上躺下来。甲板随着波浪晃,幅度不大,倒有点摇篮的意思。他把背包垫在后脑勺底下,闭上眼。
    海风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头顶的帆布在风里拍打着桅杆,发出有节律的钝响。
    但脑子停不下来。
    阵盘上的读数、立方体坍缩前最后一秒的信息结构、那些正常得过分的鱼——尤其是那条蓝背鱼。解剖的时候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当时没细想,被后续的分析结果盖过去了。
    那条鱼的鳞片排列方向是对的,数目也对。但鳞片生长的起始位置——也就是第一片鳞片从皮肤层萌出的那个锚点——不是从胚胎期开始分化的。
    正常的鱼类,鳞片的生长从胚胎发育阶段就开始了,锚点的位置由基因决定,间距是固定的。但那条蓝背鱼的鳞片锚点间距呈现出的是一种均匀分布——太均匀了。均匀到像是被人用尺子量过之后一颗一颗种上去的。
    这意味着什么?
    这条鱼不是“生长”出来的。它是被“生成”的。
    信息变成物质的过程没有经历胚胎发育,没有细胞分裂、没有个体差异、没有发育过程中的随机扰动。塞壬的信息碎片直接投射成了一个完成体——跳过了所有中间环节。
    那么问题来了:这些完成体能不能繁殖?
    如果能——后代是正常的还是同样“生成”的?
    如果不能——那它们的数量就是固定的,早晚会死绝。
    如果是第三种情况呢?它们不需要繁殖,因为——
    克莱因的思维在这里卡了一下。
    一个念头冲上来,还没成型就被海浪的声音打散了。他的呼吸变沉了,身体在帆布上放松下来。五天里积攒的疲劳像是终于找到了缺口,一股脑地涌上来。
    他还想继续想那个“第三种情况”。
    但眼皮先一步背叛了他。
    奥菲利娅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睡着了。快得有点可笑——刚才还在嘴硬说“没事”的人,躺下去不到两分钟就没声了。呼吸变得均匀,眉头却没有松开,皱着的那道痕还留在那里。
    她没有过去帮他展平。
    她转回头,继续面朝前方。左手掌心向外,感知着水面下那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血气。
    它们在游。在爬。在礁石上安静地附着。
    离船越来越近。
    ……
    ……
    克莱因做了一个梦。
    很奇怪的梦。
    他梦到了塞壬。
    不是塞壬被封在立方体里的模样,也不是坍缩那一刻的混乱——而是更早之前的东西。或者说,更底层的东西。
    他看见了塞壬所包含的诸多生物。
    鱼。甲壳。软体。藻类。珊瑚。还有许多他叫不出名字的形态——有些甚至不能算是“生物”,更接近某种介于物质与信息之间的中间态,半凝固的、流动的、不断在两种状态之间摇摆的存在。
    它们被撕扯开。
    这个过程没有声音,没有痛觉,只有纯粹的、冷冰冰的分解。一条鱼被拆成鳞片、骨骼、肌纤维、色素细胞,再往下拆,拆成蛋白质链、矿物晶格、水分子——再往下,拆成更小的单位,小到不再是物质,而是某种携带着特定排列规则的编码。
    然后重组。
    那些编码按照新的规则重新排列,折叠,嵌套。物质从信息中凝结出来,一层一层地生长——不,不是生长,是“铸造”。和铸铁一样,液态金属被倒进模具里,冷却,成型。没有胚胎,没有发育,没有时间。
    是什么东西在做这件事?
    什么力量能把物质和信息之间的边界抹掉,让两者可以自由转换?
    梦里的克莱因提出了这个问题。
    然后他抬头。
    他看到了一个天体。
    没有光。没有热。连形状都看不清——它的边界不是一条线,而是一个“消失”的区域。所有靠近它的东西都在往里坠落,光也好,物质也好,信息也好。坠落的过程中被拉伸、扭曲、压缩,最终越过某个看不见的临界面,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黑洞。
    能够扭曲时空、泯灭信息的天体。
    不对——在梦的逻辑里,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黑洞不是在“毁灭”信息。它是在把信息从一种形态转化成另一种形态。物质落进去,被压缩到无限小的体积里,所有的结构、所有的排列规则、所有定义这个物体“是什么”的东西,全部被剥离掉了——但没有消失。它们还在。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形式,但还在。
    如果塞壬做的事情和这个是同一回事呢?
    如果那些“生成”出来的鱼虾蟹,不是从无到有被创造的,而是——
    克莱因猛地睁开眼。
    甲板在晃。天还亮着。帆布在头顶拍打桅杆的声音很有规律,海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
    他的后背出了一层汗。
    视线对焦花了两秒。先看见的是天空,灰白色的云层很低,压着海面。然后是桅杆,帆索,以及站在船头的那个人的背影。
    奥菲利娅还在原来的位置。左手垂在身侧,掌心微微外翻,姿势和他闭眼之前一模一样。风把她的斗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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