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侧身让路。
马车停在庄园门口,奥菲利娅已经坐在车厢里了。她换了一身便于出行的装束,衣领扣得很整齐,长剑斜靠在座位旁边。听到脚步声,她抬了抬眼。
“怎么这么慢?”
“跟塞壬告了个别。”
“……好奇怪的说法。”
“学术上的不舍。”
奥菲利娅没有继续追究,把旁边的位置清了清。克莱因上了车,坐到她边上。车厢不算宽敞,两个人的肩膀挨得很近,手背偶尔碰到一起。
雷蒙德在外面关上车门,动作很轻。对车夫点了点头。
马鞭一响,车轮碾过石板路,吱呀一声往前滚动。庄园的大门在身后慢慢变小,院子里的老槐树最后晃了一下,然后消失在路边的树丛后面。
路面从石板变成了夯土,马车开始轻微地颠簸。奥菲利娅把文件收好,靠在车厢壁上,偏过头看了克莱因一眼。
“脸怎么红了?”
“晒的。”
“还没出门呢。”
“……窗户那边晒进来的。”
“两边都红。”
克莱因非常自然地把话题转向了窗外的风景。官道两旁的白杨树排得很整齐,叶子在风里翻着银白色的背面,远处是一片还没收割的麦田,金色的麦浪被风推着,一波一波地往地平线那头涌过去。
“风景不错。”他说。
奥菲利娅没有追问。
但她轻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