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蜡烛的火苗在他呼出的气息里摇了摇。
“奥菲利娅。”他叫了她的名字。
黑暗里没有回应。但他听到了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她转过头来了。
然后他吹灭了最后一根蜡烛。
房间陷入了黑暗。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点月光,照在地板上,只够勾出家具的大致轮廓。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清。
但克莱因知道她在哪里。
呼吸声,床单轻微的窸窣声,还有空气里那股属于她的、很淡的气息。
他在黑暗中走回了床边。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没有先去碰她的脸,也没有去碰她的肩。
他伸出手,在黑暗里摸索了一下,握住了她的左手。
奥菲利娅的整个身体僵了一瞬。
他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指腹触到了那些细密的鳞片——粗糙的、冰凉的、和她右手完全不同的触感。她的手指条件反射般地往回缩。
克莱因没有松手。
他把她的手举起来,在黑暗中——她看不见,他也看不见——低头,嘴唇贴在了她的指节上。
奥菲利娅的呼吸停了一拍。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很轻的声音。
不是话语。
是那种,喉咙里溢出来的、介于叹息和别的什么之间的一个音节。
很短。但克莱因觉得自己会记很久。
他放下她的手。但没有松开。十指扣在一起,她冰凉的左手被他温热的掌心包着。
黑暗里,克莱因听到了奥菲利娅的声音。
很轻。轻到差点被自己的心跳声盖过去。
“……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