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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到乡下的骑士小姐今天恶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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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访客(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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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静了两秒。
    雷蒙德愣了愣,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
    灯光底下,克莱因的侧脸跟书房架子上那张旧画像里的人有七八分相似。眉眼的轮廓像,尤其是眼睛——不是形状像,是看人时候那股子劲儿像。
    他父亲当年也是这样,明明在说很重要的事,眼神却是松弛的,好像什么都无所谓,但你偏偏知道他每个字都是认真的。
    还有说话时候的习惯。
    明明在说正经事,偏偏语气要淡下来。
    像是把真正重要的东西用最随意的口吻包起来,不让人觉得沉重。
    他父亲跟他母亲说话的时候也是这样。
    老管家的喉结动了一下。
    “老爷。”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分,低到几乎要沉进胸腔里去。
    “嗯?”
    “您跟您父亲……真的很像。”
    克莱因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也许是谦虚两句,也许是开个无关紧要的玩笑把这个话题滑过去。但最后他什么都没说。
    “他当年跟老夫人——跟您母亲,也是这样。”
    雷蒙德说到这里没有再往下接。
    他垂下眼睛,微微躬身,恢复了平时那副恪守规矩的模样。动作很自然,像是一扇被风推开的门又被手轻轻带回了原处。
    “我明白了。婚礼的事按您的意思办。”他说,声音恢复了正常的音量,甚至比正常还要平稳一些——像是在用规矩把刚才那一瞬间的松动重新扣紧,“我会把每个细节都安排妥当,不会有任何纰漏。”
    他转身往门口走。
    步子很稳,鞋跟在地板上踩出均匀的声响。
    走到门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他的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背对着克莱因,肩膀的线条在深色外套下绷得很直。
    沉默了一两个呼吸的时间。
    “您和夫人能够在一起,”他说,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也许真是上天注定。”
    门打开,又关上了。门锁扣合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打扰到谁。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规律地消失在老宅深处的某个拐角。
    克莱因一个人坐在实验室里。
    灯还亮着,火苗稳稳的。远处的水声已经停了——奥菲利娅洗漱完了。老宅重新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到墙壁里木头轻微的吱嘎声,那是老房子在夜晚降温时发出的呼吸。
    他对着那盏灯发了一会儿呆。
    上天注定。
    他想起书房架子上那张画像。画里的男人比他现在的年纪大不了几岁,穿着一身半旧的外套,站在庄园门口的老橡树底下,嘴角挂着一点淡淡的笑。画师的手艺一般,但那个笑画得不错——不算开朗,也不算深沉,就是那种“我对眼下的日子挺满意”的笑。
    他母亲的画像挂在旁边,两幅画之间隔了一个书架的距离。他小时候问过雷蒙德为什么不挂在一起,雷蒙德说“老爷生前就是这么挂的,两个人各自有各自的位置,但中间那个书架上放的全是两个人一起买的书”。
    当时他觉得这个说法有点傻。
    现在他好像理解了一点。
    两个人不用时刻黏在一起,但中间那段距离里装的都是共同的东西。
    克莱因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采血管里沉着的蓝色,数据本上潦草的字迹,还有雷蒙德留下的那张花园布置草图。
    三样东西挤在同一张桌子上,风马牛不相及。
    深海的污染,未完的实验,一场还没办的婚礼。
    他把草图叠好,放进抽屉,和数据本搁在一起。然后灭了灯,站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黑暗中,离心架上的那管蓝色血液隐隐约约还透着一点微光,像一只眼睛在暗处安静地注视着这间屋子。
    他关上门,往盥洗室走。
    上天注定。
    有趣的说法。他想。
    但管它是不是注定的呢。
    他加快了两步。
    ……
    ……
    日子过得快。
    克莱因自己都没太留意,书桌上的日历就翻过去了好几页。
    药剂的进度比预想中顺利。进度算不上飞快,但每一步都踩在实处,没有白做的功。
    婚纱也收了尾。
    莉莉安前天托人送了口信过来,说最后的缝边和收腰都做完了,让他们方便的时候过去取。
    口信是写在一张裁衣剩下的布边上的,歪歪扭扭几行字,笔迹很轻,像写信的人怕用力大了会把布戳破。
    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针线卷,不知道是签名还是随手涂的。线卷的线头画得弯弯绕绕的,仔细看的话其实有点像一朵花。
    克莱因把那块布条给奥菲利娅看的时候,她盯着那个针线卷看了好一会儿,嘴角动了一下,没评价。
    小姑娘有些可爱的小心思是常有的事情,挺美好的,不是吗?
    婚礼的场地也布置了个大概。雷蒙德办事的效率没话说,花架的骨架搭好了,木工做的椅子刷了第一遍漆,后花园那棵老橡树底下清出了一小块空地,铁匠打了一个半圆形的拱门立在那里,等花艺师把藤蔓和花缠上去就算完工。
    布艺的活也收了尾——桌布、椅背的绸带、还有几面小旗。
    雷蒙德拿样品给他看的时候,他说行。雷蒙德又拿给奥菲利娅看,奥菲利娅说行。
    雷蒙德收好样品,面无表情地走了,走出门才松了口气——两个人都说行,就是真的行。要是一个说行一个不说话,那才麻烦。
    一切顺利得不像话。
    克莱因有时候坐在实验室里都会走神想一下,是不是该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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