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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到乡下的骑士小姐今天恶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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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筹备婚礼(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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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放下移液管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不是手抖,是脑子里在飞速地跑数据,手跟不上了。
    “怎么了?”
    奥菲利娅还坐在实验台边上,一条腿垂着,靴尖离地面还有一寸。袖口已经放下来了,正拿一块干净的棉布慢慢擦手背上残留的蓝色痕迹。她的动作很随意,像擦掉一点不小心蹭上的墨水,而不是擦掉自己流出来的血。
    “药剂失效了。”克莱因拿起笔,把记录写下来。笔尖在纸上划得很快,字迹潦草了不少,“凯伦那边用的萃取方案,在你的样本上完全不起作用。浓度差了不是一个量级。”
    他写完一行,停了一下,想了想该怎么解释。
    “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给凯伦用的配方,相当于把一杯浓茶兑上十杯水,稀释到能入口的程度再慢慢喝。你这个……”他看了一眼架子上那管暗得发沉的蓝色,“你这个是直接嚼茶叶,而且是没炒过的鲜叶。原液灌进去都被吃干抹净了。”
    奥菲利娅哼了一声,语气里不知道是好笑还是无奈:“听起来我的血挺能吃的。”
    “是真的能吃。”克莱因没笑,认真地把数据本翻到前面几页,在凯伦的实验记录和刚才写的数据之间来回比对。几个关键数值被他圈出来,用箭头连在一起。箭头指向的方向全都朝着同一个结论——现有方案不够用,差得远。
    奥菲利娅没有催他。
    她把棉布翻了个面,继续擦手腕上最后一点蓝痕。安静的时候她侧脸的轮廓很柔和,不像穿甲执剑时候那样硬朗。灯光把她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一排细细的。
    过了一会儿,克莱因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短期内没办法直接套用凯伦的方案。”他说,目光落在桌面上,像在对自己整理思路,“但反过来想,你的样本浓度高,反而更适合做源头分析。如果能从你的血液里分离出深海物质的基本结构,搞清楚它到底是什么东西,再倒推回去设计对应的抑制方案——”
    他说到一半,自己停下来,摇了摇头。
    “说远了。今天先到这儿。”
    奥菲利娅从实验台边跳下来,落地的时候甲靴在木地板上磕了一声,干脆利落。
    “你刚才那个思路不错。”她说,走到他旁边站定,低头看了一眼他摊开的数据本。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符号她大部分看不懂,但她认得出哪些是新写的——墨迹还没干透,字也比前面的潦草。
    “思路是不错,就是工程量太大了。”克莱因合上数据本,站起来把实验器具往架子上归位。银针放回消毒柜,棉球收进密封罐,采血管在离心架里固定好。一边收拾一边说,“等我先把凯伦那边的流程跑通,摸清楚基本原理,再回头处理你这个。运气好的话,能用同一套框架帮你缓解一下症状——至少先稳住,不让扩散的速度继续加快。”
    他说得很平淡,就像在安排明天的实验计划。
    但奥菲利娅听出来了。
    “缓解”和“稳住”,不是“治好”。
    她看了克莱因一眼。他正背对着她把瓶瓶罐罐往柜子里放,动作稳当,看不出什么异样。
    “好。”她说。
    只有一个字,干干净净的。不追问,不宽慰,也不表态。像战场上接到一道不算好消息的军令,领了就是领了,多余的情绪一概省掉。
    她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克莱因。”
    “嗯?”
    “别熬太晚,我等你。”
    克莱因回头看她。奥菲利娅已经拉开门了,半个身子在走廊里,灯光只照到她一侧的肩甲和半张脸。金色的眼睛在阴影里亮了一下,看不太清表情,但嘴角好像是弯的。
    门带上了,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走廊里传来她靴子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节奏均匀,一下一下,越来越远。中间夹着甲片轻轻碰撞的声响,像一串不怎么规律的风铃。
    克莱因站在柜子前面,手里还捏着一只空瓶子,对着那道门缝愣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一下,把瓶子放进柜子里,关好门。
    他重新坐回实验台前,把今晚的记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写了满满两页纸,有用的结论其实就那么几条。
    他把数据本合上,揉了揉眉心。眼睛有点酸——倒不全是因为灯光刺眼,白天的事加上晚上这一通实验,脑子确实连轴转了太久。
    桌上那管蓝色的血液安安静静地立在架子里。克莱因的目光落在上面,停了一会儿。
    蓝色。
    这颜色在灯下其实挺好看的。
    但他不想在活人身上看到这种颜色。
    就在这时候,门被敲了三下。
    是雷蒙德的敲法。这人连敲门都跟上了发条一样规矩。
    “进来。”
    门推开,雷蒙德站在外面。换了身干净的深色外套,领口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鬓角的灰白修剪得很整齐。
    看这打扮不像是临时起意过来的。克莱因注意到他外套的袖口有一道浅浅的折痕——是刚从衣柜里取出来的,之前叠着放的。也就是说,他专门换了衣服才来。
    再联想到奥菲利娅刚走不久,克莱因心里大概明白了——这位老管家八成是在走廊那头等着的,等女主人离开了才过来。
    雷蒙德对这类事情的分寸感一向精确到令人发指。
    “有事?”克莱因问。
    雷蒙德走进来,把门关好——不是带上,是关好,门锁咔哒一声扣上了。然后他在离实验台两步远的地方站定,腰板挺得笔直。
    “关于婚礼的事。”
    克莱因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一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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