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菲利娅点了点头。
“剑砍进去的时候,祂的血溅到了我手上。”她说,抬起左手在烛光下细细端详,就像在看一件陌生的物品,“洗不掉。用什么都洗不掉。圣水、净化魔法、甚至正神的祝福——都没用。”
她说得很平静,甚至带着点无奈,就像是在说衣服上沾了洗不掉的污渍,或者鞋底粘了一块口香糖。
但克莱因知道,事情远没有她说得那么简单。
他盯着那些蓝色的血液,脑子里已经开始推演各种可能性。
邪神的血液污染、神性侵蚀、精神腐化、肉体异变——随便哪一种都足够要命。
轻则终身残疾,重则直接变成某种不可名状的怪物。
但奥菲利娅看起来没疯,也没变成怪物。
她还能握剑,还能战斗,甚至还能坐在这里和他平静地交谈。
她的思维清晰,逻辑正常,除了左手的血液颜色不对,其他地方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这本身就不正常。
非常不正常。
“告诉我这些,真的好吗?”克莱因忽然问。
奥菲利娅抬起头,看着他。
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摇晃的影子,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模糊。
但那双金色的瞳孔却很清晰,里面倒映着克莱因的身影。
“因为……”她顿了顿,声音很轻,“我们是……夫妻。”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烛火在轻轻燃烧,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克莱因看着奥菲利娅,忽然笑了。
“谢谢你信任我。”他说,语气很认真。
奥菲利娅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