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游戏最近很流行,据说是一个二十岁的女孩子开发的。玩家在游戏里扮演着形形色色的神仙鬼怪,一戴上精巧的头盔,就能感受到超越人类的神奇。
挽星第一次玩这个游戏时,从一大串长长的角色名单里,一眼看到了“灵威仰”。
“那是天帝的名字。”朋友说,“不过这个角色很难申请到。我还没听说谁扮演过天帝呢!”——他扮演的角色是一个叫做“净泽”的龙神。
天帝的名字?
挽星有些惊讶——原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把他当作了天帝……
挽星的申请很成功。他在金色的云端赞叹着游戏制作人的奇思妙想,在瑰伟的殿堂里听着老少神仙们絮絮叨叨汇报工作,在宽阔的天河边享受清风、聆听涛声……
他常常很好奇,那个挂着“星隐宫甘碧殿”牌匾的华屋里,是不是住着“天后”?他总是找不到通往那里的路径。也许“天后”这个角色也很难申请?反正挽星在这个游戏里从没有见过甘碧殿的主人——天帝找不到天后,真可笑!
“天后?”朋友挠了挠头,“据说这个角色从没一个人申请到,可能是系统自生的,必须晋升到一定等级才能见到——你加油吧,‘天帝’陛下。”
系统自生?挽星有些失望。系统总是死板的,而在他心目中,天后应该是活生生的、由一个活生生的人来扮演才能彰显她的灵气。
“什么?你这话可稀奇了!系统自生的角色比人扮演的角色可靠多了!”朋友咂了咂嘴,“虽然《幻想冥界》(这是那个游戏的名字)的申请程序很严格,但也保不准有人虚造材料——万一一个很美、很让人心动的女性角色是一个大男人在扮演,还不把人恶心死?”
挽星只好叹了口气。
在这个游戏中闯荡了许久,公平公正地处理了很多事务之后,系统终于认可了挽星的成绩——一条通往甘碧殿的道路出现了。
挽星的心嗵嗵直跳,他远远地看着那个绿色的窈窕身影,竟然有种错觉——也许是因为云衣也很喜欢绿色,绿色的衣衫已经成了挽星的心病。
她……和挽星想象中的天后真的差了很多。
挽星原以为天后会端庄地坐在宫殿里吟诗抚琴,但……怎么看她的样子,都像是在建筑工地上指挥盖房……
“这个,这个搭到那个上边!”她很有气势地指挥着天兵天将,时不时展开图纸看一看,满意地点点头。有时她也会摇摇头,摇动如瀑的青丝,闪动一片柔和的光晕——她就像在发光一样!
也许是听到了挽星的脚步,她一甩长发——挽星看到了一张柔和的脸庞,鼻尖上还闪烁着细细的汗珠。
她开心地一笑,露出莹润的贝齿:“灵威仰!”
这一声招呼坚定了挽星刚才打算晕倒的决心。
“燕——云——衣……”
“燕云衣?那是谁?我是‘羲何’啊!”那天真的面孔充满疑惑,“你……你怎么几天不见,满嘴说起胡话了?”
挽星来不及解释,这个“羲何”就吸了口气,好像恍然大悟,神情也一变,声色俱厉地说:“你是不是来阻挠我的改建工程?我告诉你!这儿我做主,没你的事!你说什么我也不会听的!这个瞰河台是我精心筹划好久才付诸实现的,谁也不能阻止我!”
挽星挠了挠头,心说:“她说自己不是燕云衣,但那种霸道的样子哪有分别?”
“你心里在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没有……”挽星心虚地捂住心口。难不成这人还能看透别人的心思?“我、我只是想问问:需要帮忙吗?”
羲何愣了一刻,旋即快乐地笑起来:“你真的有点变了!来帮忙吧!”
瞰河台,顾名思义,就是俯瞰天河的高台。
台落成的那天,挽星和羲何并肩坐在台边,远眺滚滚天河。两个人都不言语,似乎不想让任何声音打乱了周围的静谧。
许久,羲何终于说:“我们好久没有一起看天河了。”
“以后天天看也可以啊!”挽星忽然就脱口而出这么一句话,自己也有些意外。
羲何笑了笑,“好——”
这就像一个永远不会过期的承诺,让挽星不想从这个虚幻的世界里离开。
“我喜欢上一个虚构的人物。”
他愁眉苦脸地向朋友倾诉时,换来对方一哆嗦。“什么?!”朋友瞪大了眼睛,“现在是什么时代了,怎么会有人把游戏当真呢!”
“对我来说,那就像过去的记忆一样。虽然记忆中的事物不在现实中,但却是真实的!”挽星抗议道:“她一定在某个地方,她一定是活生生的!系统不可能创造出这样一个鲜活的人!”
“那直接问她好了。”朋友耸耸肩,“如果她不告诉你,我就只剩下一个建议:再也别去碰那个游戏。”
也许这是最实际的一个建议。
羲何的长发在高台上的风中轻舞,她的神情既不惊讶,也不热心。“见我?”她轻轻地重复挽星的建议,语气很犹豫,“为什么要见我?你不是天天在看着我吗?”
“这不一样!”挽星固执地坚持道:“在这里的是灵威仰和羲何,不是萧挽星和、和……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如果见了会失望呢?”羲何淡淡的语调好像不是拒绝。
挽星看到了希望,继续说:“怎么可能?……失望也好!如果不能见到你,我总不会断了这个念头。”
羲何按住挽星的肩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会去找你。我会找到你!到时候,你可别想跑!”
嗯?这句话似乎有点耳熟……挽星的肩膀在羲何纤细的手下一哆嗦。怎么忽然有种心甘情愿上当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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