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忧草茶起作用了!”赤冕笑嘻嘻地拍拍净泽的后背,“这才像男子汉嘛!”
“可是……你去了人间,就会跟人间的女人生儿育女……”紫夷的声音细若蚊吟,透着淡淡的不快,“我、我也想去。”
炫光急忙凑过来制止:“紫夷,你这么热心当然好,但是冥界一时走不少人,我还需要你帮忙呢!……净泽去吧去吧!这样拂水殿就可以在人间留第二条血脉,以后拂水殿执事的后备人选就不用发愁了。”
阎罗宝殿越来越热闹。形形色色的精灵神怪不断出现在台阶上——三级台阶上,除了第三级“人界”之阶空空荡荡外,另外两级绝少有空闲的时候。
天帝看看大殿上巨大的水晶沙漏,微微蹙眉:“时间差不多了啊——他到底在哪里磨蹭?”
炫光有些不解,清点了一下大殿上的人数,“父亲,今天的人很不少了——还有人要来吗?”
他的话音未落,三级台阶的上方出现两个淡淡地人影——不在“天界”之阶,不在“冥界”之阶,不在“人界”之阶。
天帝像看到熟人似的招呼:“你们怎么现在才来?路上交通不便吗?”
“不是。是我家的欢送会太盛大了,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要不是我中途退场,还来不了呢!”其中那个年轻男子跳到阎罗宝殿里,吐吐舌头,“所以以前我一直喜欢默默地离开……”
红曲忘了眨眼睛……直到那年轻人径直来到她面前,敲了敲她的额头,拧着眉问:“瑛?你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吗?”
红曲的茶杯“咔啦”一声碎在手心,“岂……忧!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你这个开天辟地以来最没责任心的男人——哈哈,终于让我逮着你了!炫光,你来给这个丢下我不负责任地死掉的人讲讲我一个年轻的寡妇是怎么含辛茹苦拉扯孩子的……我早就计划着要他赔偿我的心血、我的青春、我的——”
——炫光很识时务地装聋作哑溜走了。
净泽的目光却落在另一个人身上没离开——她的相貌和当年的龙薇香如出一辙。他的嘴唇轻轻的抖动了一下:“温莲。”
和岂忧一起来的,是他的姐姐温莲。据说龙薇香是龙家十余代人中,和她长相最像的一个。
“好久不见了,净泽。”温莲有些尴尬地和净泽打了个招呼,“你也要去人间吗?”
“哟,这边有好戏。”卞城王楼雪萧端着茶杯鬼鬼祟祟地往他们身边凑了凑,取代了默默离开的紫夷的位置。
“你也要去?”净泽简短地反问。
温莲摇摇头,“我,只是来送我弟弟。我想,他一个人去轮回一定很难熬……不过我猜错了。”——岂忧已经和发完脾气的红曲有说有笑,一副浑然忘我的样子……
炫光拉住一言不发的紫夷,低声问:“紫夷,你就这样走了吗?”
紫夷轻轻一笑,似乎并不怎么伤感,“我一直担心没人关心他,没人照顾他。其实我知道他的幸福在哪里。”她看了一眼净泽和温莲,“一个让他千年不忘的女性,比一个心甘情愿充当啦啦队的‘妹妹’更适合他。”
“净泽,你恨我吗?”温莲低垂着头,刻意避开净泽的目光。“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的答案……”
卞城王默默地走开。男人不会愿意当着别人的面说出真心话。再说,她知道净泽的答案,不需要听下去:温莲是那种不忍心伤害任何人的女性,即使无意的伤害了别人,她自己也会更加难过自责。所以被她伤害的人都不会狠心去怪她——这就是为什么净泽曾经憎恨带坏了她的人类,却在千余年里不曾恨她一丝一毫。
“男人爱上近乎完美的女性,就是自虐的开始。”卞城王耸耸肩,和她的兄弟们喝茶去了。
“铛——铛——”
阎罗宝殿顶端的大钟威严地响起,所有神仙妖魔肃然地放下手里的茶水点心,整了整衣衫。
以孟婆为首的一队工作人员端着大托盘来到殿上——托盘里全是一碗一碗孟婆汤。根据天帝的要求,每个神仙必须放弃“记忆”,全身心地去做一个普通人类。
豆白色的玉碗在神仙们手中传递,青碧色的液体倒映着他们肃穆的脸庞。
“各位!”当每人都静静地捧上一只玉碗后,天帝庄严地举起了手中的孟婆汤,“我们来生再见!”
“来生再见!”——阎罗宝殿响起了异口同声的豪迈回答!
十殿阎王中,除了卞城王之外的九位出现在阎罗宝殿。他们的神情说不出是唏嘘还是感慨,每个人都紧紧抿着嘴,用银针郑重地在昔日同僚们的指尖上一划,割断了他们所有的缘分。神情迷惘的神仙机械地用那个指尖在他们自己额头上一点,立刻化为一张张五颜六色的咒符。
这项工作安静有序地进行着,大殿上越来越冷清,最后只剩下几个人——天帝、红曲、岂忧和温莲。
炫光挥挥手,十殿阎王知道他还想最后看这些人一会儿,于是把银针交到炫光手里,知趣地退下。
“炫光!”天帝微笑着摸了摸小儿子的头,说,“天上的一切,我已经交代给东君……你们两个要好好努力呀!”
炫光听到父亲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阎罗宝殿发出回响,忽然为自己的孤独感到害怕,“父亲!”他想说什么,但被天帝制止了。
“别打断。趁我现在还有记忆力,让我多说两句……”天帝闭上眼睛,似乎在品味着最后的一刻,半晌,才缓缓睁开眼睛,继续说:“炫光,有一件事我不得不说——一碗孟婆汤对我来说……剂量似乎小了点。我还是把所有的事情都记得很清楚啊!”
“什么?!”炫光的头皮一紧,“这、这么说,妈妈应该也有同样的情况吧?可、可是她……已经化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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