炫光,又看了看冰萱,“绚姬?冰萱,为什么每次看到绚姬,你就一脸不自然?”
冰萱没说话,炫光却叹了口气:“她已经轮回这么久,可能把你的事情忘光了,你却不能原谅她。不能忘记的人是最痛苦的——紫夷以为别人原谅净泽,他就能解脱。但囚禁净泽的,并不是十八层,而是他自己的心。”
“你干吗说得这么深奥?”红曲挠挠头,“不过听你话里的意思,好像也不是那么痛恨我的先祖嘛!”
“他又没害过我,我何必恨他!”炫光瞟了红曲一眼,“我只是考虑到他那种情况——在十八层,他可以心安理得地认为自己罪有应得;如果离开十八层,他会被自己的悔恨压垮,他的痛苦会越来越分明——前提是他真的像紫夷说的那样真心悔过了。”
广荧摇摇头,“我虽然没见过这个净泽,但听卞城王的口气,她根本不相信这个人会悔过。”
“卞城王有偏见!”炫光打断他,说:“她的意见不能采纳。转轮王比她清醒,知道自己的判断可能失误,所以请求退出对这件事情的讨论。对了,不如今天下午就开个大会,研究一下吧……”
在这时候,拂水殿的大门“嘭”一声被撞开,妙莹一脸惊恐跑了进来,牙关打颤,大声喊:“大王——十八层……被打碎了!”
炫光倒吸一口冷气,还没来得及震怒,就听到身边一个蚊吟般的声音:“啊——哦!我的噩梦这么快就成真了……”
炫光立刻沉下脸:“红曲——你早就知道!”
红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可我没想到事情发展得这么迅速……”
——阎罗宝殿——
十殿阎王静静地伫立在炫光两旁,广荧站在炫光身后,似乎怕弟弟会受到什么伤害。红曲和冰萱站在宝殿门外的台阶上。
红曲看着宝殿当中一动不动的男子的背影。他的长发泛着柔和的青色光泽,头上一对龙角略显干涩,像冬季的树枝一样黯淡。
“这就是传说的龙角吗?”红曲心里想,“看起来可不怎么样……”
那男子就是红曲的祖先——初代拂水公?敖净泽。
他微微低着头,对阎罗大王和十殿阎王的存在无动于衷,反而转身,对冰萱笑了笑,用低沉的声音说:“好久不见了,萱。”
冰萱抿着嘴冲他点点头:“大人……”可她说完这两个字,就不知该说什么。
红曲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先祖,不禁暗自点头:她确实和她印象中的那个有爱有恨的祖先相去不远——只是现实中这个先祖,却更加深沉,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他看了红曲一眼,似乎犹豫了一下,才问:“你是红曲?”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的眼神中似乎掺杂了一点遗憾,缓缓说:“你的长相,和薇香不大相似……”
红曲的奶奶龙薇香当年在冥界,号称“冥界第一美人”,遗憾的是天才原红曲的长相顶多是奶奶的五分之一。不过她自己看得开,戏称“鱼和熊掌不能得兼”,美貌和智慧不能并存……
炫光沉着脸,凶巴巴地怒喝:“敖净泽——你竟然又把十八层打碎了!还明目张胆窜到阎罗宝殿来,这是什么意思?你要向新任的阎罗大王示威难道没有更好的方法吗?”
净泽淡淡笑了一下,“炫光,你还是像五百年前一样——先从坏的方面想别人。”
炫光哼了一声,“难道你有高尚的理由?”
净泽瞥了卞城王?楼雪萧一眼,说:“这种偏见似乎是从卞城王那里学来的呢!”
“你一定要把这里所有的人都得罪一遍,才说正事吗?”冰萱忽然插嘴,“你的憎恨似乎并不像紫夷说的那样,已经消散。”
“紫夷,”净泽的话锋忽然一转,尖锐地目光直逼炫光,“你把她怎么样了?”
炫光皱皱眉,“她好得很!你还是操心自己吧!”
“好得很?”净泽哼了一声,恶狠狠地反问:“你当我是谁?随便一句话就糊弄过去了?”他张开手掌,手心有一块蓝盈盈的晶莹透亮的尖角石。
炫光挑了挑眉头,没有说话。广荧却忍不住在弟弟耳边低呼:“龙牙!”
净泽把龙牙紧紧握住,沉声道:“这是紫夷的牙。如果她有危险,我能最先知道。龙牙发出蓝色的光,这是千年来第一次——你到底把她怎么样了?”
炫光没作声,拍拍手,立刻有一颗红色的小球出现在他手边。炫光在小球上一弹,小球立刻张大成一个光球,紫夷的身影出现在光球中。
“哥哥?”紫夷看到净泽,立刻惊叫起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净泽没回答她的问题,却问:“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紫夷愣了一下,轻声问:“你……是为我离开十八层?”
“我在你父母面前发过誓,要永远保护好你!”净泽一字一顿,清晰地说:“要是有任何人伤害你,不论他是谁,我也要取他性命!”
“哥哥……”紫夷神色一凛,还没说什么,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净泽!”平等王?周凌霄的神色有些诧异,大声问:“你只是因为这个,就打碎了我的十八层?!你也未免太儿戏了吧?!”
“你所说的‘这个’,对我来说不是儿戏!”净泽沉着脸说,“这是我几千年来从未食言、恪守的誓言!”
“呵——”炫光冷哼一声,讽刺道:“和上次相比,确实算比较正当的理由了!”
楚江王?辛如茧摇摇头,“净泽,这次你的麻烦大了!破坏十八层是重罪,你竟然一错再错!”
“啊!”一直没说话的秦广王?夏鹤音忽然开口:“兵械殿最近刚开发一种让魂魄受无尽痛苦的宝物——我还没用龙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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