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的深山,要么他写的时候,不敢写全。”
光未接过杂志扫了几行,眸光微凝。这篇稿子她当时也犹豫过要不要刊,最终还是决定原文照登,就是想看看对方的反应。凉荏的观察力比她预想的还要敏锐,更让她意外的是,凉荏竟把墨韵堂的杂谈集从头到尾翻了不止一遍,连这样细微的破绽都能找出来。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留心这些边境见闻的?”光未问。
“从知道有人把它当情报渠道的时候。”凉荏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闲话家常,“你不用谢我。我帮的不是墨韵堂,是你。你当初放我一条路,让我自己选往后的日子怎么过。这份情,我还没还完。”
光未没有说谢谢,只是端起自己的茶盏,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杯沿,清脆一声响,胜过千言万语。
入夜回到栖光阁,光未将凉荏的话转述给暗煊。暗煊正坐在案后批阅文书,案角压着半张未写完的密令,见她进来,便将密令折好收进抽屉。他听完沉默片刻,指尖轻轻叩着案面:“凉荏说得没错,紫尧国的人不是放弃,是在等。等墨韵堂露出破绽,等调查的风头彻底过去,等你以为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那就不要给他们等到的机会。”光未走过去,靠在他的肩头,声音平静却坚定,“他们想等,我们就趁他们蛰伏的时候,把该收的网彻底收紧。”
暗煊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低声应道:“已经在收了。”
窗外夜色如墨,檐角最后一点积雪已融尽,几滴融水顺着瓦当滴落,敲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栖光阁内烛火摇曳,暖黄的光晕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他抬手,轻轻拂去她发间沾着的梅香,她便顺势往他怀里偎得更紧了些。没有再多说什么,她知道的,他都知道;他在做的,她都信。窗外夜风卷着淡淡的梅香穿廊而过,将一室的安宁与温柔,悄悄揉进了无边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