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对我们的帮助就越大,你个人的处境,也才能有相应的改善。明白吗?”
“明白!明白!”王海用力点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赵志国话里的关键词——“处境改善”。他等的就是这个!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趁热打铁,抛出他思虑已久的、那个“小小的”请求。
“赵同志,我……我一定尽全力回忆,把我知道的都告诉您!绝无保留!”他先表了决心,然后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为难、愧疚和期盼的复杂表情,声音也压低了一些,显得小心翼翼,“只是……赵同志,有件事,我……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赵志国言简意赅。
“是……是关于我家里的。”王海搓着手,显得很局促,“我父母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我……我出事以后,他们没少跟着操心,也没少受亲戚邻居的白眼。我……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他偷偷抬眼看了看赵志国,见对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听着,便鼓起勇气,继续说道:“还有我……我舅舅家的表弟,年轻不懂事,犯了点事,现在被关着,可能……可能要判刑。我二舅一家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真进去了,这个家就毁了。我父母为这事,也没少跟着着急上火……”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赵志国的反应。赵志国的表情依旧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只是那双眼睛,深邃得让人心悸。
“所以呢?”赵志国淡淡地问。
王海的心猛地一跳,硬着头皮,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赵同志,我知道我罪孽深重,没资格提要求。但……但我父母是无辜的,我表弟也是一时糊涂。我……我现在配合调查,也算是……戴罪立功。您看……能不能……能不能请您,或者请您这边的关系,帮忙……递个话,过问一下我表弟的案子?不用太过,就是……就是看看能不能让被害人那边松口,达成谅解,争取个缓刑什么的……让我父母,也能稍微安心一点……”
他说得结结巴巴,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知道这个要求很冒昧,甚至很可笑。但他忍不住。那栋“全村最阔气的房子”的幻影,亲戚们羡慕巴结的眼神,父母扬眉吐气的笑容,还有在儿子面前重新挺直腰杆的希望……这些虚幻的景象,像海市蜃楼一样诱惑着他,让他忘记了自身的处境,忘记了对方是什么人,也忘记了提出这个要求可能带来的风险。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王海粗重的呼吸声,和年轻调查员手中平板电脑偶尔发出的、极其轻微的电流声。
赵志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王海。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让王海心里发毛。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也没有任何情绪,就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审视,仿佛在看一个透明人,或者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几秒钟的沉默,对王海来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感觉自己就像等待宣判的囚犯,每一秒都是煎熬。
终于,赵志国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但王海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的寒意。
“王海,”赵志国说,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王海的心里,“我刚才说过,你的处境能否改善,取决于你提供的信息的价值,取决于你配合调查的态度和成果。至于你家里的事,你亲戚的事,那是你的事,与我们无关,与本案更无关。”
王海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脸色变得惨白。他想解释,想辩解,但赵志国没有给他机会。
“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回忆,把你所知道的、关于郑怀山、李哲,以及他们背后利益网络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毫无保留地交代清楚。这才是你唯一的出路,也是你家人可能获得一丝安宁的前提。”赵志国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不要动什么歪心思,也不要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摆正自己的位置,想想你现在为什么能在这里,而不是在别的地方。”
说完,赵志国站起身,不再看面如死灰的王海,对年轻调查员示意了一下,转身走向门口。
“等等!赵同志!”王海像是突然惊醒,猛地从床上扑下来,因为虚弱,差点摔倒,他踉跄着抓住床沿,声音嘶哑地喊道,“我……我错了!我不该提!我……我一定好好交代!我……我想起来了!还有一件事!很重要的事!”
赵志国在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说。”
王海大脑飞速运转,他必须拿出更有分量的东西,来挽回刚才的“冒失”,来重新证明自己的“价值”。他拼命挖掘着记忆的角落,忽然,一个几乎被遗忘的片段闪过脑海。
“海外账户!”王海急切地喊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郑怀山!他……他在海外有账户!不止一个!是……是通过李哲的关系,在香港和开曼群岛设立的!具体是哪些银行,账户名是什么,我……我不完全清楚,但我知道经手人!是一个姓周的中间人,叫周文斌!专门帮人做这个的!李哲介绍给郑总的!郑总通过他,转移了不少资金出去!那些账户,肯定有记录!肯定有!”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死死盯着赵志国的背影,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赵志国缓缓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王海身上,这一次,那平静无波的目光深处,似乎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光。
“周文斌。香港和开曼群岛的账户。”赵志国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稳,但王海能感觉到,对方的态度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这个周文斌,具体什么情况?你怎么知道是他经手?”
“我……我见过他两次!”王海连忙说,仿佛抓住了一线生机,“一次是郑总让我送一份文件去一个茶楼,郑总和那个周文斌在里面,我隔着门缝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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