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责与恐惧,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内心道德的自责,父亲严厉的质问,与眼前黑皮暴力逼迫、索取“犯法”证据的威胁,交织在一起,将他紧紧缠绕,几乎要将他勒死。一边是良心的拷问和“自首”的压力,一边是黑恶势力的直接威胁和敲诈。两条路,似乎都是死路,都指向更深的黑暗。
“我……我真的没有……”王海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带着彻底的绝望。他知道,无论他说什么,黑皮都不会信。今天,他要么交出他根本没有的“东西”或巨款,要么,可能真的无法活着走出这个门了。
“没有?”黑皮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那点伪装的戏谑和贪婪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凶残。他松开了王海的衣领,任其像破布一样瘫软在地,然后缓缓站起身,从后腰摸出了一样东西。
昏黄的灯光下(阁楼唯一的灯泡不知何时被黑皮进来时顺手打开了),王海模糊的视线里,看到黑皮手中,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弹簧刀。
“啪嗒”一声轻响,刀刃弹了出来,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冰冷刺目的光。
“王海,这可是你自找的。”黑皮用刀刃轻轻拍打着另一只手的掌心,一步步逼近瘫在地上、满脸是血、惊恐万状的王海,语气冰冷,“老子最后问你一次,东西,在哪儿?钱,有没有?”
冰冷的刀锋,映照着王海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死亡,从未如此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