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穿着职业套装,神色平静,目光清澈,正看着被带进来的宋玉成。宋玉成觉得她有些眼熟,随即想起,这好像是之前杜启明公司那个叫林薇的女职员,后来被陈默带走了。她怎么也在这里?
会议室里,除了郑怀山、苏瑾、林薇,以及带他进来的两名男子,再没有其他人。主位空着。陈默还没有来。
但宋玉成的心,却沉到了冰点。郑怀山也被“请”来了!而且,是被“请”到了这个位置,这个与他宋玉成平起平坐、甚至更显卑微的位置!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陈默眼里,郑怀山和他宋玉成一样,都是待审的囚徒,都是砧板上的鱼肉!
郑怀山显然也看到了宋玉成,他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地、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那眼神中,充满了无奈、警告,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连郑怀山都怕了。
这个认知,让宋玉成最后一点残存的侥幸,彻底粉碎。他双腿一软,几乎要站立不住,全靠身后那名男子不动声色地扶了一把,才没有当场瘫倒。
他被那两名男子“带”到了会议桌前,安排在郑怀山旁边的位置坐下。这个位置,同样背对着门口,与郑怀山并排,如同两个等待审判的囚犯。
会议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现在,这间宽敞、明亮、却冰冷得如同冰窖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几个。主位依然空着,但那种无形的、沉重的压力,却已经弥漫在空气中,让宋玉成几乎窒息。
他知道,陈默就在某个地方,如同耐心的猎人,看着他们这两只落入陷阱的猎物。而“带到会议室”,仅仅是这场审判的开始。真正的煎熬,还在后面。郑怀山那无声的摇头,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他绝望。他们,已经无路可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