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波澜。没有怜悯,没有快意,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抽离的审视。共事一场?他口中的“共事一场”,就是利用她的信任和努力,让她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文件,在她发现端倪时用“别多嘴”来敲打,最后在事情可能败露时,毫不犹豫地将她推出去顶罪,让她背负污名,狼狈离开,几乎陷入绝境。现在,他居然有脸来求她?
她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杜启明,只是微微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自己交叠放在膝上的手上。她的沉默,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回答。
陈默对杜启明扑过来的动作,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沈岩已经上前一步,像拎小鸡一样,毫不费力地将杜启明从地上提了起来,按回椅子上。另外两个黑衣男人一左一右站在杜启明身后,像两尊铁塔,彻底断绝了他任何异动的可能。
“杜启明,”陈默终于重新将目光投向他,那目光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情感,“你的‘活路’,不在我这里。而在你自己手里。”
杜启明被沈岩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只能像濒死的鱼一样大张着嘴喘气,惊恐地望着陈默,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交出你名下所有资产,包括国内外的账户、房产、股权、收藏品,一切可变现的东西。”陈默的语气不容置疑,“然后,签署这份股权无偿转让协议,自动放弃你在‘启明文化’及其所有关联公司的一切权益。最后,”他顿了顿,看着杜启明瞬间瞪大的眼睛,缓缓道,“离开申城。没有我的允许,永远不要再回来。也别再试图联系任何与‘启明’、与我、或者与她(陈默的目光扫过林薇)有关的人。”
杜启明听着这一条条冰冷的命令,每听一条,心就沉下去一分。交出所有资产?那他几十年奋斗积累的一切,就全完了!签无偿转让协议?那他连最后一点翻盘的资本都没了!离开申城,永远不再回来?这意味着他要放弃在这里经营多年的一切人脉和根基,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驱逐!
“不……陈总,这……这太狠了……您不能……”杜启明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你可以选择不接受。”陈默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晚餐吃什么,“那么,明天这个时候,你名下所有违法交易的证据,包括但不限于刚才录音里提到的那些,以及你海外账户的明细,还有你和某些人往来的记录,会同时出现在检察院、税务局、以及……你那些‘老朋友’的办公桌上。你可以猜猜,他们会怎么做。”
杜启明彻底瘫软了。不是比喻,是真正的瘫软。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从椅子上滑落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椅腿,眼神空洞,面如死灰。陈默给出的,根本不是什么选择题,而是一条生路,和一条死路。而生路,意味着失去一切,像个乞丐一样被扫地出门;死路,则是身败名裂,锒铛入狱,甚至可能“被消失”。
他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却感觉不到丝毫空气进入肺里。他完了,彻底完了。几十年的苦心经营,钻营算计,到头来,在真正的权势面前,不堪一击。陈默甚至没有动用任何“非法”手段,仅仅是用他无法反抗的资本力量和那些他无法辩驳的证据,就将他打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我签……”杜启明的声音微弱得像蚊蚋,带着彻底的绝望和认命。他抬起头,看向陈默,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不甘和愤怒,只剩下死灰般的空洞和卑微的乞求,“陈总……我签……我什么都答应……只求您……高抬贵手,放我……放我一条生路……”
陈默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他对苏瑾微微颔首。
苏瑾立刻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走到瘫坐在地的杜启明面前,蹲下身,将文件和一支笔递到他面前,声音平静无波:“杜先生,请在这里,还有这里,签字,按手印。”
杜启明颤抖着手,接过笔。那支笔仿佛有千斤重,他试了好几次,才勉强握住。他看着文件上那些冰冷的条款——无条件放弃一切权益,承认所有指控,自愿接受一切处置……每一条,都像是将他钉在耻辱柱上的钉子。他闭上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混合着脸上的冷汗和灰尘。他知道,这一笔签下去,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但他没有选择。
他颤抖着,在苏瑾指定的位置,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按上了鲜红的手印。按完手印,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手一松,笔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瘫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滩烂泥。
苏瑾仔细检查了签名和手印,确认无误后,将文件收好,起身退回到陈默身边,低声道:“陈先生,办妥了。”
陈默点了点头,目光这才转向旁边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几乎要昏厥过去的刘明远。
刘明远一直在旁边看着杜启明如何从挣扎到哀求,再到彻底瘫软、签字画押,整个过程像一场可怕的默剧,又像是他未来的预演。他比杜启明更清楚陈默的冷酷和手段,也更清楚自己做过些什么。此刻见陈默看向自己,他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直接从椅子上滑跪下来,额头“咚”地一声磕在光洁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陈总!陈总饶命!饶命啊!我认!我都认!杜启明干的那些事,我都可以作证!我可以把所有我知道的都告诉您!只求您……只求您别把我交给警察,别把我扔给那些人……求求您,给我一条活路,我给您当牛做马,我什么都愿意干……”刘明远一边磕头,一边哭嚎,额头上很快就磕出了一片青紫,鼻涕眼泪糊了一地,声音嘶哑凄厉,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陈默看着磕头如捣蒜的刘明远,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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