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承诺符合国标的规格书,是谁签发的?技术参数是谁确认的?”
电话那头,张超的声音带着哭腔:“是……是我让下面的工程师按照模板写的,参数……参数是参考了上一代产品,稍微优化了一点……当时为了尽快拿到‘新驰’的订单,就……海哥,现在怎么办啊?他们这报告太狠了,这要是闹上法庭,我们一点赢面都没有啊!”
王海眼前发黑,几乎要晕过去。他最后的希望——在技术层面纠缠、争取降低赔偿——被这份报告砸得粉碎。对方显然有备而来,请了专业的第三方,拿到了确凿的证据。现在,谈判的主动权完全掌握在“新驰”手里,他甚至失去了讨价还价的最基础筹码。
他看着屏幕上那份冰冷的检测报告,又看了看旁边“迅能”那份语焉不详的内部备忘录。一边是专业、翔实、逻辑严密的“死刑判决书”,一边是模糊、残缺、连原始数据都找不到的“废纸”。这种对比带来的绝望,几乎将他吞噬。
他赖以在职场生存的“人脉”、“关系”、“运作”,在确凿的数据和专业的法律武器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雷总监甚至不屑于再跟他玩“人情游戏”,直接甩出了最硬的底牌。
王海瘫在椅子上,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三天?现在连三天都没有意义了。在这样确凿的证据面前,任何拖延或狡辩,都只会激怒对方,招致更严厉的反击。他仿佛能看到,雷总监正冷笑着,等待着他上门哀求,然后开出更加苛刻的城下之盟。
办公室里寂静无声,只有电脑风扇单调的嗡嗡声。王海盯着屏幕上那刺眼的“不符合”、“缺陷”、“失效”等字眼,感到自己构建的、看似坚固的职业生涯大厦,正随着这些冰冷数据的崩溃,而发出令人牙酸的、即将倾覆的**。